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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霸将对方眼底的恐惧和嫌弃看得明明白白，心里头一股火蹭地一下子就窜了起来，竟然猛地坐了起来，伸手就去揪那小妾的头发。
“爷……”
小妾大惊失色，却不敢走开，屋子不大，也不知道黄天霸哪里来的力气，伸手猛地揪住了那小妾，一把将人扯了过来。
心里像是有一股无名之火四处窜着，无处发泄。
双眼赤红，双手猛地掐住了小妾的脖子，拼命用力，“贱人！敢看不起我，我杀了你！”
“咳咳咳咳……爷……爷……我不敢了啊……我不敢……饶了我……咳咳咳……”
黄天霸是杀猪的，平日里的手劲就大，这会儿突然掐住了她，便叫她压根就没办法呼吸了，不多时，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尽数被挤压了出去，脸色也白了，舌头都出来了。
就在她已经自己命将休已，脖子上突然一松，下一秒，突然听到“噗——”的一声，直接被喷了一脸温热的液体。
那小妾怔怔地伸手摸了一把，摸出了一手的鲜红，后知后觉地一抬头，却看到了双目圆瞪的黄天霸。
刚刚还一脸狰狞力大无比的黄天霸，此刻嘴角挂着血沫子，早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爷！爷！杀人啦！！！”
那小妾看着浑身是血的黄天霸再低头看看同样一身血污的自己，发出了一声尖叫。
“叫什么叫？！作死的东西！你家爷还伤着，你叫鬼啊！”
那边老太太正在儿媳妇儿的伺候下洗脚，这突然听到儿子屋里头传来一声尖叫，直接就皱起了眉头。
这个妾室是她最不喜欢的，天上长着一张狐媚子脸，平日里好吃懒做，一点儿活都干不了。
要不是天霸喜欢，她早就将人发卖出去了。
这会儿不过就是叫她去照看一下儿子，就鬼叫鬼叫的，看她不打死这个小贱蹄子！
老太太这么一想，直接就抬脚踢开了跪着伺候的儿媳妇儿，随手抓了一块布擦了擦脚，冷哼道，“都是一帮子不省心的东西！指着你们，这个家早败光了！”
“娘，教训的是。”
这儿媳妇儿是个逆来顺受的，这些年黄天霸打她，婆婆也打，不仅因为她脾气好，还因为她直到现在也没生出个一儿半女来。
没有底气啊！
说来也怪，哪怕黄天霸一房一房的小妾娶进来，却也没有谁能生出个孩子来。
“没用的东西！”
老太太心气不顺，瞪了一眼跪在地上低眉顺眼的儿媳妇，直接将擦脚布丢在对方身上，换上鞋子就出去了。
这边那小妾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恐惧后，现在也稍微定了定神，看着早就断气的黄天霸，脑子飞快得转着。
这绝对不能叫人知道老爷是想要掐死自己后突然吐血死的……
否则她这也是绝对没法活过今晚了……
那个老虔婆有多心狠手辣，她比谁都明白。
怎么办？
小妾夏氏在屋里急得团团转，眼瞅着外头老太太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眼珠子一转，连忙跪在地上，“老太太！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吐血了啊！”
“吐血了？！怎么会吐血的？！”
老太太一听，心里咯噔一响，这古人的医术不高，一旦吐血，这人基本上就是没救了的。
连忙推开门，跨了进来，便看到自己的儿子躺在床榻上，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眼前的小妾一身的凌乱，发髻都乱了，脸上手上全是血！
老太太的心，一瞬间就寒了。
“老太太……”
“滚开！”
一抬脚，直接就将那人给踢开了，两三步冲到了黄天霸的床边，只见自己那个壮如牛的儿子此刻已没了生机，一双虎目死死瞪着，嘴角全是血，一旁的床榻上也红了。
老太太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探一探儿子的鼻息，手伸出一半，却又像是触电般收了回来。
喉咙一阵发紧，好不容易才唤了一声，却也是艰涩，“天霸……天霸……”
“娘……这天霸好像不成了……”
那黄天霸的媳妇眼下也傻眼了，轻轻来了一句，却见老太太猛地扬手，一巴掌将她给扇到了地上。
“贱人！你敢咒我儿子死？！”
那媳妇被打得脸都歪了，再不敢说话，心里也不是不慌的，只好在一旁跪好，咬着唇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你说！贱人，我儿是不是你害死的！！你说！”
老太太阖上眼，再睁开，眼底已是腥红一片，一双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的夏氏。
“不……不是！我这也是刚刚到，刚给老爷拿了一碗药，他就拉着我的手，吐了一口血，我吓得要喊人，老爷却拉着我的手，说……说……”
“说了什么？！”
老太太猛地一把揪住她的手，死死盯着她。
那夏氏眼睛一闭，心一横，“老爷说，是下午那两人害死了他！叫老太太您帮他报仇！否则，老爷就是做鬼，也不瞑目！”
老太太沉默了半晌，忽而死死瞪着眼前的夏氏，对着一旁跪在地上的儿媳妇，一字一句道，“去黄府请大夫！若是你有一句假话，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夏氏被对方怨毒的眼神看得打了个寒颤，却也知道这个时候至于抵死不认了才有活路，否则自己这一条命绝对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只能咬着牙，直接跪在地上，膝行至老太太面前，抱住了她的腿，哭着道，“妾身怎么敢欺瞒老太太，老太太只管去问便是，只要能给我家老爷报了仇，我就是舍了这一条贱命又如何？可怜我的老爷……老爷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老爷！老爷我不甘啊！老爷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到底是哪个没天良的害死了您啊！”
夏氏只管哭，此刻的她一身的血污，又哭得如此情真意切，倒是叫老太太心里对她的怀疑少了几分。
不多时，黄府派来的大夫匆匆赶来了。
看到这屋里这乱成一锅粥的样子哪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