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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肆！”
柳县令被气得差点没有七窍生烟，指着对方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这当着众人的面就说他是个见风使舵的，岂不是当众打脸？
黄依依却不怵，反正已经豁出去了，索性就撕破了脸，“你不就是因为不敢得罪这个虞梓书，所以将所有的罪名和脏水都泼到我娘头上么？这平安镇谁不知道我娘从小就最亲近黄嬷嬷？连着她的儿子也当成是亲弟弟一般护着，她有什么理由去杀害黄天霸？你说是我娘嫁祸的！证据呢？！要我说，这黄天霸明明就是被这虞梓书活活拿鞭子抽死的！为什么又变成毒发身亡的了？县老爷，举头三尺可有神明看着呐！您这般回护这虞梓书，到底是为了什么？您可要知道，若不是她，嫣然可不能嫁给一个瘸子！”
“放肆！”
柳县令气得只会说放肆两个字了，最后瞪着一旁的黄单仁，冷声道，“你养的好女儿！牙尖嘴利，竟是给本官也编排上罪名了！还敢提……”
黄单仁也是愣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女儿说这些……莫非今日之事，依依全都知晓？
“依依闭嘴！”
听到女儿最后居然说到了柳嫣然的婚事，黄大奶奶也一时慌神，连忙喝止，却是来不及了。
坐在上首的虞梓书听着，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柳嫣然嫁给一个瘸子？还是因为她？
这事儿她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难不成这次的事还真有柳嫣然的手笔？毕竟因为她，就“被迫”嫁给一个瘸子，确实有恨她的资格。
至于那“瘸子”是谁，眼下她也无暇关心。
柳县令见虞梓书的神色冷峻了几分，心里几乎要将黄依依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忙对着虞梓书解释，“乡君大人可莫要听这黄依依胡说八道，嫣然一直都在清河县城，根本就不知道今日之事。”
虞梓书挑眉，抿了抿唇，突然笑了，“柳县令这话说的，梓书也不是咄咄逼人之辈，只是有些好奇，这姑娘既然说这举头三尺有神明，又口口声声说那黄天霸是被我打死的，不是被毒死的，不知是否愿意和我当着黄天霸尸首的面，发个毒誓？若这事和你当真半分关系也无，那我无话可说，若是有，我这边倒也罢了，只怕，那黄天霸在地底下，可会心寒呢……”
虞梓书的声音不大，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却像是敲打在黄依依的心上，惊得她几乎就要支撑不住了。
“我……我凭什么要和你一起起毒誓？我……我又没有做亏心事……倒是你……害了那么多人，难道心不亏么？”
“我从无害人之心，却也不怕人害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黄天霸，之前确实是我鞭打的，只因他仗势欺人，言行无状，却也没有下了狠手，倒是你们，口口声声说对他视若亲人，背地里却想要用他一条命来陷害于我，我就劝一句，以后走夜路时莫要回头看，否则，那便是被你们无辜害死的冤魂来索命！”
虞梓书眯着眼，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听得在场的众人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老太太在后头听着，看着被自己奶大的黄大奶奶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看着黄依依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却不敢再回一句嘴，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来人，既然你不服气，便叫人上来对峙吧！传黄天霸的生母及妻妾过来！”
柳县令大袖一挥，既然对方不愿意善了，那便别怪他不念旧情！
“大人，下午替黄天霸诊治的大夫也已经抓住了！”
正说着，便听得有人来通传，竟是那原本打算偷偷收拾行李溜走的大夫被抓了回来。
“也一并带上来！”
不多时，那大夫就灰溜溜地被带了上来，看到已经被制住的黄家四口，还有同样跪在地上一脸木然的老太太，心里也没了主意。
还不等柳县令这边逼问，直接就招了。
包括黄家大奶奶派来的大丫头是怎么吩咐的，又是怎么给黄天霸下的药，统统交代了个一干二净。
“大人饶命啊！我本来不想做的！毕竟是条人命啊！那黄天霸原本是受了点伤，但都伤在外头，内脏是没问题的……”
“胡说！明明就是伤重不治！怎么就成了我娘唆使你下毒！你说！是不是那个虞梓书叫你这么说的？！你说！为什么要陷害我娘？！”
黄依依红着眼，气得浑身发颤，抬起脚就将人踢到在地。
这些混账东西！平日里收了他们黄家那么多好东西，到了关键时刻，却一个个的只想把自己摘出来！
简直就是白眼狼！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我可不认识什么虞梓书……只是小人实在是不敢欺瞒县老爷啊！”
那大夫被踢到在地，嘴里连连求饶。
倒是叫人更觉得黄依依嚣张跋扈。
“饶命？！你们一个个的，和黄天霸一般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还想反咬我们一口！”
“依依！”
黄大奶奶是真的想要救自己的女儿，可是她这一句句的，却是将自己逼到了绝路！
“好啊！黄娉婷！你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啊！天霸这些年为了你，做了多少事？谁都说我家天霸是个无恶不作的恶霸，却不知道这有多少事是为了给你们黄家背锅？！你就是这样对待他的？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我掐死你这个白眼狼！！！你还我儿命来！”
老太太原本一脸木然地跪着，听着，浑浊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却在听到黄依依刚刚那句话后瞬间从地上跳了起来。
也是事发突然，看着她的捕快都来不及拦住她，就见她突然冲向了一旁跪着的黄大奶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嘴里沙哑地嘶吼，“我掐死你这个没良心的！”
“快来人！放开我娘！”
现场瞬间又乱做一团，虞梓书在上头看着这些人狗咬狗一嘴毛的样子，只想皱眉。
好不容易，那边才将陷入癫狂的老太太拉到一旁，原本还算光鲜亮丽的黄依依和黄大奶奶都已经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