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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断剑,看着手里新鲜的香蕉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细细地小口小口吃着香蕉,花了好久才吃完了做梦都吃不到的香蕉。
吃完香蕉,大姐阿离才用破烂不堪的衣袖随便擦了擦眼泪,笑着对燎燧烟说道:“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我知道不多,连怎么感谢恩人都不知道。”
三妹小没笑嘻嘻地喝着奶说道:“阿姐,这些吃的我们都能带回去么?”
二姐阿落捶捶胸口还是不大相信燎燧烟:“阿姐,这人来路不明,我们还是把他带给那老巫婆吧。”
燎燧烟注意到了这里明显不同于地面上那些建筑物的建筑风格,问道:“这是仙法文明的建筑么?你们是仙法文明的后人???”
阿离苦笑道:“我只知道我们不是人,是垃圾,是神界的生育工具,只知道每天都去捡垃圾,捡吃的而已。仙法文明是什么?”
燎燧烟巨震,看了眼附近破败的城市,还有偶尔经过远方同样衣衫破烂的女人和孩童们。许久,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走到阿离面前问她:“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哪里?这里为什么变成了这样?神界不是对所有人都很好么?”
阿离摸着有些疼的肚子说道:“我们都没名字,只有一个随便叫的外号。我叫阿离,那是我二妹阿落,那是我小妹小没。这里叫女儿国,至于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神界对其他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对我们一点也不好。”
小没看到大姐饿得肚子疼了,赶紧拿起一块麻糕跑到了阿离面前,对阿离说道:“阿姐,快吃啊!这些吃的比外面垃圾堆里的好吃多了!嘻嘻!”
阿离摸摸小没的头接过麻糕颤抖地吃了起来,燎燧烟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她们这样子,撇过头飞上高空开始探查这所谓的女儿国。
二姐阿落指着燎燧烟对另外两人大叫道:“你们快看!他会飞啊!真的是神么?”
三姐妹都不知道神是什么样子,觉得燎燧烟就是神,赶紧跪了下来,连连磕着头,嘴里说着:“请您救救我们吧!请您救救我们吧!请您救救我们吧!”
燎燧烟看清楚了整个城市的面貌后赶紧降落,用法力扶起三人说道:“人人生而平等!神也是人!你们以后没必要诡任何人!都给我起来!”
三姐妹不敢直视燎燧烟的眼睛,怕忤逆了神。燎燧烟看着她们破烂的衣衫,还有脏兮兮的身子,实在是越看越生气。燎燧烟借用了破烂的大厅做了间淋浴房,搬来了很远的一些高山泉水,烧热了掏出三套自己的衣服对三人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不是垃圾,也不是什么生育工具,你们是你们自己!”
三姐妹听到这话害怕极了,大姐阿离赶紧摇着头说道:“您不要乱说了,我们就是垃圾,就是卑微的生育工具!我们……我们……我们生来就是如此啊!”
大姐阿离其实十分不想承认这个悲惨的命运和出生,但这么多年来,自己反抗的结果只有被那些所谓的“姐妹”排斥,被她们“唾骂”。她不想自己的两个妹妹再过这样的生活,打算今年的添丁大赛找个男人,争取怀孕给神界多生几个,说不定可以让两个妹妹的日子好一些。
燎燧烟看了眼人最多的地方对三人说道:“你们这里的男人呢?为什么我只看到几个?他们死哪儿去了???”
大姐阿离抹掉眼泪说道:“这里的男娃,只要是健康的,生下来就会被神界带走。不健康的男娃和女娃会被我们带大,然后能交配的就交配,不能交配的让他自生自灭。男人数量不够,会有一部分通过垃圾终点站进来。所以,这里的男人没有多少。”
燎燧烟听到“交配”两个字就觉得火大,他更加讨厌神界的虚伪了!
燎燧烟不管大姐阿离愿不愿意,一把把她推进了简易淋浴房里。阿离在里面尖叫着,燎燧烟打开花洒,温水流了下来。阿离感觉到了一丝丝温暖,不再尖叫。她好奇的看着头顶的花洒,燎燧烟在外面对她说道:“你们先洗洗,这是三套我自己的衣服,先凑活穿着吧。很可惜,我不会改衣服。”
阿离这是第一次洗澡,她激动地洗完了澡,穿反了衣服出来后,二姐与小妹都看呆了。小没捂着嘴说道:“你是谁?!”
二姐智商在线,敲了下笨妹妹的脑袋说道:“这是我们的大姐阿离!笨死了!就她一人进去了,出来的也是一人,不是她还有谁?”
小没摸摸脑袋大叫道:“阿姐你变干净了呢!!!好神奇啊!!!我也要进去试试!”
阿离看着自己的手臂和脚,上面的污渍和泥垢都不见了。虽然手上的伤痕和老茧都在,但这双手,变得比以前好看多了。
二姐阿落找来了一块镜子碎片给阿离,阿离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也是吓了一跳:“这是谁!”
阿离不敢相信自己这么美,她摸着自己的脸,没有任何装扮下,竟然和那些女儿国用来上贡的佳丽们不相上下!
燎燧烟趁着三人洗澡回到了垃圾终点站,很快偷偷摸摸地找到了时空隐身衣。在这里,还有很多女人背着大背篓,捡着垃圾堆里的剩菜剩饭,和一切她们能利用的东西。还有就是各种金属废品。
燎燧烟哀叹一声,套上时空隐身衣飞回了三姐妹那。一回来,就看到了三个穿反了衣服的美人站在自己面前。燎燧烟笑了出来,对她们说道:“这才像人嘛!真美!”
大姐和二姐脸都红了,小妹看着十五六岁,其实智商只有七八岁而已,她才不管美不美,身上那臭臭的味道不见了,她就开心极了。
小没高兴地看着自己的新衣服问燎燧烟:“这衣服是送给我们了么?还是你不要了?”
燎燧烟笑着说道:“送给你们了,你们对以前的事了解不多是吧?那谁了解?”
大姐指着最高的一幢破烂建筑说道:“住在那里面的雾鬼婆婆是知晓这里过去很多事的人,也是平时照顾我们的人,很多事情神界都让她转达。”
二姐被燎燧烟的行动打开了警惕的内心,有些担心地对燎燧烟说道:“你要去见那老巫婆啊!你要当心点!那老太婆不是善茬!让我们老是饿肚皮!”
大姐阿离揪着二姐的耳朵骂道:“都说了,不许背地里骂婆婆!”
阿落摸着耳朵剧烈咳嗽了起来,吐出了丝丝鲜血。燎燧烟赶紧查看阿落的身体,发现她得了好几种慢性病。燎燧烟也是束手无策,自己除了能治疗点小毛小病外,这些病自己一个都治不好。
三妹小没不知道什么是生病,大姐二姐也瞒着她不让她知道。小没歪着头问二姐阿落:“阿姐,你吐出来的东西可以吃么?”
阿离本想骂她一顿,但想到她其实就是个孩子,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燎燧烟赶紧掏出一个保存了几十年的罐头给小没,小没接过罐头,不知道怎么开。燎燧烟一边开罐头一边对她说道:“她那个不能吃,这个是好吃的。”
小没舔舔嘴唇等着燎燧烟给她开出来好吃的,阿离扶着阿落到一边坐了下来,一边拍着阿落的背一边盯着这位“神”,很快就看呆了。
燎燧烟一打开罐头,里面是黄桃。这是神界没有栽培的水果,小没看着黄橙橙的水果,眼睛都瞪大了,抢过罐头,直接上手吃了起来。
燎燧烟对阿离说道:“麻烦阿离姑娘带路,我想去见见那位婆婆。”
阿离看呆了,这次被燎燧烟叫醒,脸色绯红地说道:“嗯~我带你去吧。阿落,带小妹把吃的收起来吧。”
阿落坐在地上说道:“你去吧,阿姐,我会照顾好小没的。”
燎燧烟不放心二人,担心会有看上她们美色的人强掳二人,临走时,做了一个结界护住了二人,对她们两说道:“别出这个圈,等我们回来。”
小没一边吃着黄桃一边点头,阿落想起了母亲去世前说的话:“你们也一定会看到希望的。”
阿落一边咳嗽一边说着:“希望么?”
阿离带着燎燧烟一路走向了雾鬼婆婆的住处,沿途的居民们,看着阿离都惊呆了。
“这是谁啊?”
“长得好漂亮啊!”
“是啊!我也能这么漂亮就好了。”
阿离被说的不好意思,脸又红了。燎燧烟一路上看到的都是衣衫褴褛的人们,还有饿得哇哇叫的孩童。
很快,二人到了雾鬼婆婆的住处,一幢已经开始歪斜的高楼下。楼底的两个阿姨看了眼二人,有气无力地问道:“你们是谁?来这干嘛?”
阿离对一位脸色蜡黄的阿姨说道:“梅姨,是我啊!阿离!我们来见雾鬼婆婆。”
梅姨一脸震惊地跑过来捏捏阿离的脸说道:“真的是阿离!你这怎么变这么漂亮了!这男人是谁?你不是不参加添丁大赛么?穿着这么好,是地上界的混蛋么?”
梅姨眼神凶狠地盯着燎燧烟,另一位阿姨也掏出了兵器颤抖地对着燎燧烟。
阿离赶紧站到燎燧烟面前说道:“他的确是来自地上界,但他是个好人!他说他想见见雾鬼婆婆,问一些过去的事。”
梅姨叹气道:“你妈也说她遇到了一个好人,然后呢?那个负心汉呢?自己爽了就跑了!到现在有回来看过你们么?骗了你妈三次,你妈还信他!你闪开!这地上界的人没一个是真心对我们这些垃圾好的!”
正当梅姨想用微薄的法力攻击燎燧烟时,雾鬼婆婆的声音从大楼里响起。
“小梅,让他们进来吧!这个男人连动手的心思都没有,刚刚他还给三个小鬼洗了澡呢!”
两位阿姨一听到洗澡二字,跟见了鬼一样,看着燎燧烟。
燎燧烟毕恭毕敬地对着大楼行礼:“晚辈见过雾鬼婆婆,您这精神力明察秋毫,佩服佩服。”
三人都听不懂燎燧烟说的是什么意思,雾鬼婆婆自然知道,笑道:“看来,又有好管闲事的好心人来送死咯!上来吧。”
梅姨让开了路,阿离带着燎燧烟很快就到了一个同样破破烂烂的屋子里,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点燃了一些熏香。
雾鬼婆婆抽着自己做的大烟对阿离说道:“阿离,真漂亮啊!和你母亲一样。这位远道而来多管闲事的好心人,我先代替阿离三姐妹那死去十几年的母亲谢过你了。我知道你很生气,很愤怒,但我们这女儿国,是一个永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你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阿离听到雾鬼婆婆说的话,心里难免难受。
燎燧烟看了眼窗外那破败的城市,喃喃地说道:“就因为你们没办法到地上生活,看不见大日么?”
雾鬼婆婆磕了下烟斗说道:“不仅如此,还因为种种原因。这事啊,还得从我们的先祖抵抗神界征伐失败后说起。那是十几亿年前的事了,有兴趣听么?年轻人。”
燎燧烟站在了窗户边上,捏紧了拳头说道:“请婆婆直言无妨。”
雾鬼婆婆掏出座椅下的一本厚厚的史书,爱抚着拂去上面的灰尘,翻开来说道:“这颗星球,曾经属于仙界。这座城市,以前不叫女儿国,叫香格里拉。曾经是这颗星球上最美的城市之一。”
阿离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一时间无法接受,震惊地呆在了原地。
雾鬼婆婆手指微动,一张板凳飞到了阿离的身后,阿离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
雾鬼婆婆神情无比悲痛地说道:“自从我们的先祖抵抗神界军队失败后,暗无天日的日子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