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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
茗食宗内,一声巨响轰鸣。这声巨响之后,从一片偏僻的训练场内,传来一声惊天怒喝,带着十足的怨气,响彻整个茗食宗。
“惠!!!所!!!甜!!!”
这已经是香葵来到茗食宗,炸掉的第365个锅子了。
香葵躲在防御阵法内探头探脑,看着阵法外面的巨大深坑,直吐舌头:明明是锅成精先动手的~
不远处站着一个灰头土脸的人,正是负责训练惠所甜的四长老。现在的四长老,吐着烟圈,仰天长啸。四长老气呼呼地洗掉脸上的黑灰,指着爆炸正中心还在燃烧的火焰,对香葵呵斥道:“你行啊,八品灵锅你都能给我烧炸!”
香葵小声嘀咕道:“是您自己让我展示一遍怎么炸锅的啊……”
四长老刚想发作,但一想到的确是自己,不信香葵真能把锅烧炸,所以才跟着香葵来到这偏僻一点的训练场,试错菜式的,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骂着自己:作孽啊!你这死丫头,你这是烧菜?你这就是做炸药啊!!!
四长老抚摸着胸口,强压血压,幽怨地看着燃烧的炉灶,和那个深坑,憋了半晌,才对这个已经成为六星料理人的天之娇女,无奈地说道:“罢了,罢了,你自己说说,这次又是怎么把锅给我烧炸的?这口锅价值不菲,你总要给老夫一个交代。”
香葵听到四长老气消了点,这才撤下防御法阵,笑嘻嘻地说道:“四长老,这次真不怪我,是那口你们说绝对不会炸锅的锅,有古怪。”
四长老一想起以前香葵炸锅后的解释,又好气又好笑,惨笑道:“你这小丫头,好的不学学坏的,又想甩锅是吧?我倒想听听你能甩出什么新锅来!”
香葵指着炉灶里的火焰说道:“那口锅其实没炸坏,只不过产生的爆炸太厉害了……还有,真是锅先动的手……”香葵越说越委屈,撅起小嘴看着四长老。
四长老才不吃这套,摆摆手开始对惠丽娜传音:“惠丽娜,你看看你怎么教的女儿?!会撒谎推脱就算了,现在连借口都懒得想了!刚刚炸锅的声音你也听到了吧?你猜猜你那宝贝女儿说了什么,她说是锅先动的手!你自己听听,气死老夫了!刚好宗主回来了,我要带她去见宗主,不能让她这样练下去了!再让她待下去,我们茗食宗就没锅可用了!”
玉简那头的惠丽娜也是哭不得笑不得,叹气道:“四长老,请息怒,所甜也是太忘我了,您老就体谅一下我们宗门未来的新星嘛~”
四长老哼道:“新星?她还没升起来呢,我们茗食宗就快被她炸没了!”
香葵和惠丽娜双双无语,香葵吐着小舌头:你们的锅都太差啦~不及我的彩虹锅一半好用呢!要不是没到时候,谁用你们这些锅啊!
惠丽娜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来到训练场里。她看见这场爆炸现场时,也是一惊,看着自己面前低头认错一脸委屈的香葵,想骂又不忍心骂。惠丽娜对正在回收锅子的四长老说道:“四长老,这事……惠所甜做的,是稍微有点儿过了……”
四长老回头没好气地说道:“稍微?你自己看看我们茗食宗的八口星罗锅之一的北极锅,成啥样了!”
四长老隔空从火焰中取出焦黑的锅子,本来崭新发亮,保养完好的北极锅,现在已经完全被炸得一片焦黑,眼看是没法再用了。
惠丽娜自然知道星罗锅的重要性,看着焦黑的北极锅,整个人都不好了,头有点儿晕乎乎的。香葵看见惠丽娜身子开始晃动,以为惠丽娜身体不舒服,赶紧上前搀扶道:“妈,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么?”
惠丽娜眼冒金星说道:“我的小祖宗啊……你炸哪口锅不好啊,怎么把茗食宗的星罗八锅给你娘炸了啊!”
四长老感应到宗主和一众茗食宗高层正在大殿议事呢,袖袍一挥,一个巨大的茶壶出现,装起三人,腾起蒸汽,飞向了茗食宗山顶的盐晶峰。
茗食宗知恩殿中,众人都看向高坐位首的一个中年男人,茗食宗现任宗主,盐福海。盐福海身边站着的年轻男子,正是惠所甜的生父,盐水生。此时的盐水生一言不发,脸色十分难看。他在担心自己和惠丽娜的事情被父亲盐福海发现,一向严苛一丝不苟的盐福海,是不会袒护自己的。
正当盐水生不断祈祷父亲早点结束议会,再次启程的时候,四长老气呼呼地把惠丽娜母女带到了大殿中。
众人也是一惊,二长老一看是四长老和惠所甜,不解地问道:“老四,这时候你不应该辅导她多做控火练习么?带她们到这干嘛?”
四长老袖袍一甩,焦黑的北极锅出现在地面上,那焦黑的锅子,好似在哭诉香葵的罪行般,慢慢变得黝黑光亮起来!
一众高层心都在滴血,盐水生心里偷笑:死丫头,你那倒霉的运气,连星罗八锅都承受不住,看来,都不用我来赶你出茗食宗了。
盐福海眼睛眯起来,沉声问四长老:“谁人把北极锅毁成这幅这个样子?”
四长老手一指香葵:“回禀宗主,是这百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惠所甜!”
众人心里无奈地摇着头,都知道香葵天赋高归高,但爱毁锅。以前把普通的锅子烧炸就算了,这次把茗食宗的上品宝锅都烧炸了,那谁也没法替她说话了。
二长老眉头直皱,急的不得了:这死丫头!怎么又炸锅了!哎!老夫都不能帮你说话了啊!
惠丽娜身子直颤,虽说香葵天赋极高,但也仅是个六星料理人而已,而且,如果非要作取舍,茗食宗肯定会选择北极锅,而不是香葵。
盐福海当然知道仙道灵食料理有概率炸锅,但再大也不过,几年炸一口锅而已,而且,品质越高的锅,炸锅几率越小。他首先不是愤怒,而是好奇。
“有点意思,星罗八锅乃茗食老祖所打造,这几十万年来,没炸过一次,现在竟然在一个小丫头手里炸了!让我来问问她。”
盐福海看着低下头不敢说话的香葵,缓缓地说道:“别害怕,你就是传说中一出生就有伴生兽的圣女,厨艺天赋惊为天人的惠所甜吧?”
香葵没想到宗主不骂自己,反而语气还很缓和,她大着胆子抬起头看向盐福海,发现盐福海在对自己微笑。香葵心里嘀咕道:这时候不应该狠狠地骂我一通,甚至想关我禁闭才对么?
香葵点头说道:“回禀宗主,是弟子。”
盐福海点点头指着黑的发亮的北极锅说道:“你自己说说,这锅你是怎么炸成这幅样子的?可别说谎哦~”
四长老抢答:“宗主,这丫头居然说是锅先动的手!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锅乃死物,怎么可能活过来?!”
香葵头一撇:得,不用我说了,哎~我命好苦啊,不就烧个菜么,真的是锅子自己跳起来说话,还往我身上冲啊!我肯定怕的把锅盖给盖上了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
盐福海咳嗽两声说道:“我让惠所甜自己说,老四,你边上消消气,喝口茶吧。”
四长老知道盐福海不高兴,赶紧坐在一边不说话了。
香葵像做错事的孩子那样支吾道:“回禀宗主,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料理快到最后出锅那一步了,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非说再等一会出锅什么的。我以为是幻听,因为当时就我和四长老。四长老正在喝茶,不可能提点我。等我回过神来,锅子自己跳了起来,开口说话了。”
香葵此话一出,全场大笑。盐水生第一个冷哼道:“惠所甜,你妈没教你说谎前打一遍草稿么?锅能成精说话么?你自己想想,你说的有人回信么?”
其他人没说话,但笑声和表情都在表示,香葵在说谎。
但有三个人没有笑,都在沉默。他们是一脸严肃的盐福海,和全程闭目养神的大长老,还有处在震惊中的二长老。
身为大长老的年轻人此时睁开眼睛,一句话让所有人闭嘴了。
“相传茗食老祖,就有一口能言会道的锅,老祖有样学样,做了八口锅,想着能做出同样神奇的锅子,但那八口锅一直都是锅而已,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大家,不妨猜猜,是哪八口锅。”
众人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说,惠丽娜看了眼黑的发亮的北极锅,再看了眼同样震惊中的香葵。
香葵此时也是愣住了:锅……真能成精?!我的妈呀!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盐福海此时深吸一口气,一指指向北极锅,海量特殊灵气冲刷着黝黑的北极锅。不一会,一个懒散的声音骂道:“龟孙!住手!我是你锅爷爷!!!让不让锅睡觉了!”
盐福海在震惊中停下了手,大长老目露精光,微微一笑看着香葵,不知道在想什么。二长老赶紧走到北极锅旁,把锅擦干净对香葵激动地说道:“所甜,你立了大功啊!”
香葵不敢相信自己犯下了大错,没被赶出宗门,似乎还有奖赏的巨大转变:是我唤醒了锅灵?
盐福海也是一脸欣慰的笑道:“此乃锅灵,惠所甜,这次,你没有甩锅,的确是锅灵护食,先动的手。四长老,万事无绝对,要多思多想啊!”
四长老人都傻掉了:什么情况?!真有锅灵?!
盐福海对自己身后的盐水生喝道:“水生!为父怎么教你的,不要轻易下结论!去,给惠所甜道歉去!”
盐水生一想到要给小混蛋道歉,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但迫于压力,只能硬着头皮,来到香葵面前。
惠丽娜早就发现他了,看到他走上前,出于本能护住了香葵,拦在两人中间,恶狠狠地对盐水生说道:“盐水生,我们不需要你的道歉!”
盐水生暗道不好:这死女人!自己蠢被我利用,现在终于逮到机会向我父亲打报告了么?哼,大不了我们一起被赶出宗门,看谁在外面能活下来!
盐水生冷冷地说道:“惠丽娜师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刚刚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当然要向惠所甜小师妹道歉了。”盐水生故意把小师妹三个字咬重了,惠丽娜和香葵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正当惠丽娜生气要发飙的时候,香葵哼道:“你就是我那禽兽不如的混蛋父亲?哼!果然不是好东西!”
众人暗道不好,实在是因为盐水生身份特殊,没人敢把这事告诉盐福海,能亲口说出来,还能没事的,就只剩香葵了。
盐水生立马指着香葵骂道:“小鬼!你别血口喷人啊!我虽然与你妈曾经关系不错,但你生父绝对不是我!天知道你妈在哪儿怀上的你!”
惠丽娜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指着盐水生气到发抖说道:“盐水生!你个无情无义的混蛋!!!”
的确,在他们的这方世界,之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盐水生就是惠所甜的生父,但并代表香葵没有。
盐福海此时十分恼怒,气场一开,喝道:“水生!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惠所甜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盐水生虽然心里发毛,但是打算一口咬定自己不是香葵的生父:哼!除了玉琼天界,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证明我们的关系,很可惜,是我先进玉琼天界,到时候,你永远也别想进玉琼天界!只要咬死不松口,谁能证明我们的关系!
盐水生赶紧一脸被冤枉的样子指着惠丽娜说道:“父亲,这个女人含血喷人,我和她关系是不错,但她此前也和别人有着来玩啊!”
惠丽娜自知理亏,无法反驳。在盐水生之前,她的确和一个五星料理人两情相悦,对方因为家族原因离开茗食宗后,失恋中的她才遇到了禽兽盐水生。
香葵此时走出来,拿出那边茗食刀还有一个碗说道:“禽兽生!你不配当我父亲!如果我能证明你是我生父,宗主,我想要一个机会!”
盐水生心里一咯噔:这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逆天的本事,大言不惭,等会我看你怎么证明!
盐福海为人严谨,不会轻易盐水生说的,也不会轻易相信惠丽娜说的。正在头疼的他问香葵:“你有什么办法?先说来听听,我自当定夺,还所有人公道!”
香葵举着茗食刀说道:“这是灶王殿茗食刀,说来也巧,一不小心认我做主了。茗食刀起开的东西,如果本源相同,会两两相乘,爆发出全新的味道。”
盐福海看向禅次郎,禅次郎嘿嘿一笑:真不关我事啊,宗主!
盐福海摇摇头,这茗食刀他自己都握不住,就当有缘人得之吧。盐福海手一挥,两块众人没见过的肉飘浮在香葵面前,香葵秒懂盐福海的意思,一刀干净利落切下了两条肉丝。盐福海接过两条肉丝,也不做任何料理,品尝了起来。
没一会,盐福海眼睛瞪得老大,笑了起来说道:“不愧是茗食刀,果然妙用颇多!茗食刀本身不会有任何味道,这两块肉是一对母子海夜龙的肉,本来无论哪块肉,味道都是差不多的,但经过茗食刀料理后,味道果然有了质的变化!真是神奇啊!”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盐水生整个人都慌了!
“不妙啊!这该死的茗食刀竟然认主了!而且还有这种变态的能力?!该死的!现在我根本逃不了啊!”
盐福海手一挥,两块肉消失,他沉声对额角开始出现细微汗珠的盐水生说道:“水生,你看这方法怎么样?可敢一试?”
盐水生不信茗食刀真能次次成功,一狠心抬起一只手撸起袖子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来!”
香葵也抬起一只手,露出小臂,先用普通的刀划过两人的胳膊,用碗接下了小半碗血,递给了盐福海。盐福海皱了皱眉头,自己不是没喝过人血,只不过,喝自己亲生儿子,还有疑似亲生孙女的血,还是有点儿膈应。心里准备了一番,盐福海把血当美食仔细品尝了起来,记住味道后对香葵说道:“嗯,可以继续了。”
香葵换上茗食刀,对身边的禽兽说道:“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盐水生哼道:“事实胜于雄辩!”
香葵也是点头说道:“还一个事实胜于雄辩!”香葵手起刀落,在二人刚刚伤口的附近,瞬间斩出了新的伤口,香葵再接了小半碗血后递给了盐福海。
所有人都盯着那碗血,既不想结果出现,又好奇地想知道茗食刀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过了一会,盐福海放下了碗,淡淡地说道:“惠所甜,说吧,你要什么机会?”
此话一出,正代表着盐水生是惠所甜的生父,盐水生吓得噗通一下跪在盐福海面前说道:“父亲,我当时一时糊涂啊!”
盐福海其实十分生气,现在这样子,是他死死压制自己的结果。
香葵收起茗食刀,惠丽娜心疼地给她包扎伤口。香葵抬起头指着盐水生对盐福海说道:“请宗主留下这个禽兽,不要赶他走,我,惠所甜,要用厨艺,正大光明的,在天骄赛上,让他滚蛋!”
盐福海不禁欣赏起这个意外出现的孙女了,大笑道:“好!就依你!来人,先把这孽畜给我关进地牢里,饿晕了再说!”
“是!”几个护卫,走进来拉着一脸震惊的盐水生,把他拖走了。
惠丽娜听到香葵说的话,感动地抱住了香葵:“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