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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从BryantPark那块出来往外走。远处楼顶灯牌一片一片铺开去，像有人故意把城市调亮了一格。
金智秀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又把口罩往上扯了扯，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往旁边瞄了一眼，见曹逸森也把围巾往上一绕，整个人裹得像个行走棉被，心里莫名舒服了一点——
至少，看上去没有「明星+工作人员」，更像是「两个同样怕冷的路人」。
「接下来去哪儿？」金智秀把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声音闷闷的，「别告诉我你要带我去时代广场。」
曹逸森「啧」了一声：「怎麽，一说TimesSquare你就这麽嫌弃？」
「那里人太多了。」金智秀皱眉，「而且一堆巨屏幕，我不想哪天刷到自己戴着口罩在人群里晃来晃去的路人照。」
「放心。」曹逸森笑出来，「就算真被拍到了，标题也只会写——『TimesSquare某对身高差情侣手牵手散步』，你粉丝要人肉，我也可解释我只是个大冤种打工仔。」
「谁跟你情侣了。」金智秀小声嘀咕，步子却一点没慢，还很自然地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从BryantPark出来，两人沿着42街晃着走。冬夜的风有点刮人，耳朵冻得发酸，但街边橱窗里亮着橙黄色灯光，把整条街烤得看起来没那麽冷。
拐了几个路口，人流渐渐密起来，远处巨大的LED屏幕开始往天上打光。
时代广场到了。
「你不是说不来？」曹逸森故意拖长尾音，「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掉头往回走。」
「来都来了……」金智秀看了一眼前面那片乱七八糟的光，「就当路过。」
嘴上是「路过」，人已经跟着他往人多的那块走过去了。
到了人多的地方，曹逸森刻意走得慢了一些，一前一后错开几步，看上去只是两个人路过凑热闹。街心那块空地上围了个小圈，人不算少，手机灯光一排排亮着。
音乐从音箱里炸出来——先是鼓点，然后是女声开口：
「BLACKPINKinyourarea——」
金智秀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住。
画圈的中心，一群大学生年纪的男孩女孩在玩randomdance，刚好切到她们组合的歌。几个女生在中间抢位，动作有板有眼，粉头发的那个明显是主力，跳得又狠又开心。
曹逸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低声道：「缘分啊缘分，导游私人订制节目，免费赠送一段blackpink街头表演。」
「闭嘴。」金智秀被他逗得想笑，却还是一眨不眨盯着中间，「她们跳得还不错。」
那群学生显然排练过，副歌一出来，动作整齐得出奇。
金智秀肩膀微微跟着动了动，手还插在口袋里，脚尖却忍不住随着节奏轻点地，整个人像被音乐勾住的小猫，只差没直接扑进圈子里。
「要不要上去纠正一下动作？」曹逸森侧头看她，「你只要露一半眼睛，说不定就能把她们吓哭。」
「我疯啦？」金智秀瞪了他一眼，眼睛却暴露了她蠢蠢欲动的心思，「万一帽子飞了，明天新闻就是——『BLACKPINK成员深夜现身时代广场randomdance，路人合照排到新泽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