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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立在蓝梦莉身后的曼香这才上前,轻声笑道:“唅薇姐姐说的是,三夫人惊吓过度,又担心着四小姐,一时倒也没想那么多。三夫人,既然二小姐来了,你就先坐坐,咱们看二小姐怎么说”
“兴许只不过是姐妹间闹着玩,没轻没重的拌了两句嘴,不小心滑下去”
月楠擦着额头冷汗,连连点头:“是,是,小唐医生刚说了月影营养不良,她连站都站不稳,怎么有劲推文茵……”
蓝梦莉按着拧成一团的眉毛,懒懒抬头不耐道:“我这才刚出月宫,就被你们给拉回来,说,今天说不出个理由,我给你们没玩”
花初萱甩开她们哭喊着上前,直接坐到她面前拍手道:“夫人,夫人你可要给我们做主,月影是老爷的女儿,文茵也是,可她刚来第二天直接就把文茵推到湖里”
“夫人,文茵是你看着长大的,你知道,她根本就不会游泳,要不是鸟伯正好去喂鸟看到文茵在湖里浮上浮下按了铃,文茵她可就活不了”
“夫人,老爷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你可要为我们母女做主……”
蓝梦莉此时真恨不得上前扇她两耳光,是,她是恨死了苏烟韵母女,更恨不得啖她们肉喝她们血,更没想过要放过她们,却不至于无聊到在这些小事上做手段。
苏月影现在可是整个月氏认定的继承人,现在别说她蓄意谋杀月文茵,即便是她拿刀杀了自己,月宫太多人也会帮她为此屏蔽,笨蛋,蠢蛋。
蓝梦莉恨恨甩下手,冰冷道:“月影,你出主楼也不过十几分钟而已,怎么就出了这事?拜托,你爸现在还在医院,你若是没事就去瞧瞧你爸,别在这给我没事找事,行不?”
花初萱愣怔,旋即抱了她的腿哭道:“夫人,鸟伯可亲口说了,当时文茵在湖里不住喝着救命,月影就待地旁边,可她连动都不动,生生要淹死自己的亲妹妹”
“依照月氏族规,手足相残,可是要被处以极刑的”
蓝梦莉哧笑,看来花初萱也不是半点脑子都不带,竟然连这都知道,倒是难为她了。
她眉心怒意涌动,终于端正身子看向月影开口道:“月影,你有没有把文茵推下湖?”
月影将身子倚在旁这柱子上,微闭了眼,似是睡着了般,半分表情没有。
月楠傻了,慌忙靠近她摇着她身子急道:“月影,说话”
月影被他晃得如同无骨人一般,就是没反应。
有血色自蓝梦莉眼底升起,死命盯着她怒道:“月影,我在问你话,有没有推文茵?”
“那,那个夫人……”
“闭嘴——”蓝梦莉猛的自坐位上起身,怒道:“月楠,时刻记清楚你的身份,我没在问你”
月楠白着脸闭了嘴,她优雅从容的上前,盯着月影字字犀利:“月影,我是月宛白明媒正娶的月宫主母,即便有朝一日你继承了月家,依然要尊称我一声:大妈”
“好,既然你不说话,那就代表承认了,依着月氏族规,残杀手足可是要命的,来人,请长老过来——”
“大妈,你这是干什么?”寒疏城漫不经心走进来温声道。
珠光宝气下的蓝梦莉矜持而从容,伸着修长圆润手指堪堪拨弄着手中的祖母红宝戒指,笑容可掬:“大少爷,终于肯出场了?我刚可听下人说了,文茵还是被你的人救出来的,出什么事,还用我告诉你吗?”
旁边的花初萱哭嗥着正要上前,蓝梦莉一个柔柔眼神便将她盯在原地。
寒疏城蹲在俯在地上的月影身旁,淡着眉眼平静道:“月影,大妈在问你话”
月影呆俯在地上,半点反应都没有。
蓝梦莉曲身坐下,眼中浮着笑意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寒疏城点着头,轻笑着扭头:“月楠,通知医院——”
“我没推……”月影木无表情的脸倏然而动,立刻开口道。
寒疏城好整以暇看着她,开口:“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月影的目光这才开始转动,恨恨盯着他,提高音量:“我没推”
“听不到,大点声”寒疏城豁然而起,冷冷看着她。
“我没推——”月影发狂般的抻着脖子,吼的撕心裂肺。
寒疏城抬眸,蕴含着满满笑意看向蓝梦莉,她抬手优雅的掩着唇,慵懒道:“那文茵落水时,你可在她身边?”
“在”月影别过目光,倒是答的干脆利索。
蓝梦莉身上凌厉骤起,正颜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救?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救不了”
月楠上前有礼道:“夫人,月影昨天才到月宫,她甚至连路都分不清又如何知道怎么去救人?在说,文茵小姐又没事,既然受了惊吓就在家养两天在去上学”
蓝梦莉身子前倾,许是这几日休息不好,脸色苍白,明亮水晶灯下映射的艳艳红光照在她肤色上,散发着诡异的透明,倒是吓得旁边的花初萱禁不住缩着身子朝后而去。
“疏城,纵是如此月影也要受到惩罚,她一个大活人,竟眼睁睁看着自己妹妹被淹死而无动于衷,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岂能不能受些教训”
蓝梦莉终于收回眸光,疲倦道:“去祠堂,跪着”
月楠猛抬头上前,寒疏城正错过身子挡着他,不轻不重笑着:“大妈,月影是未来的家主,对于整个月氏而言,她的性命高于一切,别说她不会水,纵是她会今天不下湖救人”
“也没人怕说半个不字,一条庶出之命和整个月氏未来命运,孰轻孰重,不光大妈分的清,月氏的老位长老也分的吧?”
花初萱白着脸摇摇欲坠,躲到高大观景背后的月文茵,如遭雷殛。
他说的这些蓝梦莉明白,可她却没想到由向来注重亲情的寒疏城嘴里说出,是的,月影堂堂一介继承人,又岂能如此不爱惜自己,以身犯险。
这件事要真传出去,受人谴责的只会是蓝梦莉这个主母,如果连月氏继承人都保护不了,单凭这一条,就足以让她立于风口浪尖。
可由此也足以证明,寒疏确实愿意站在她们面前守护着,只是在不触及他底限的情况下。
蓝梦莉起身,在不看他们一眼,转身朝外而去,只是向来平衡的细高跟却随着脚步走动颤颤抖抖。
月楠上前扶着月影起身,寒疏城已冷声顿喝:“回白堤,跪着”起身朝蓝梦莉追去。
客厅一里静了下来,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走动,月影自地上而起,不知是因着冷,害怕还是因着愤怒,全身都颤抖不停。
月楠阴着脸冷冷扫向依然保持着跪俯姿势的花初萱,将月影抱在怀里,转身而去。
春儿上前扶起花初萱,她的脸灰白交替,身子更是如同被梅雨浸透的经年白粉墙,轻轻一碰,便扑簌簌掉落下来。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同爹不同命。
月文茵身子倒在地板上,张嘴死死咬着自己拳头,遏止满身心惊悚悲绝,蓦的昂了头闭目狂笑出声:“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俯后昂,成串的泪珠自脸上滚落而下,仿佛整个人骤然间被扔入深不见低阴冷潮湿的下水道里,绝望而愤怒。
这一刻,她恨死了环绕在自己身上令天下太多人艳羡的身份,恨死了身上流着月宛白的血,同是他的女儿。
然而,终其一生,她,月文茵永远都只能是那个命如草芥的高高在上。
月宛白,苏月影,你让我如何不恨你们。
……
“大妈——”寒疏城追蓝梦蓝出去,开口喊道。
她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寒疏城上前开门见山:“大妈,爸现在还在昏迷中,我不用让你为难,所以也请你不要让我为难,好吗?”
蓝梦莉脚步跄然,脸色如被冰雪覆盖,冷澈道:“寒疏城,你是什么意思?”
寒疏城别过目光,在她旁边悠然漫步:“大妈,月影家主之位的身份早已确定,你只要安心的做你的主母,将来不管爸能不能醒来”
“我都能保你,保蓝家一世无虞,你是爸的妻子,凌宵和绮樱的母亲,可我,却只是爸的养子,即便只是顾着他们,我也不愿做对你不利的事”
“所以,请你在管好自己的同时,也担起你这个主母应担的责任,看守好整个月宫”
“主母,月宛白的妻子——”蓝梦莉的神情瞬间已至崩溃边缘,纤细的高跟鞋几乎撑不住她的身子,曼香伸手扶着她,却被她狠狠甩开。
她的双目如同充血般瞬间已是血红一片,死死盯着他,悲伤而绝望:“寒疏城,为了月宛白我抛弃了所有,可他,又是如何对我的,如何对的蓝家?”
“于蓝家,除了祖母,几乎所有的人都对我恨之入骨,为了爱月宛白,我抛弃自己所有自尊,骄傲,放弃自己所有所有,可他双是如何对我的,你告诉我”
寒疏城静默而叹,微微垂下头,心下如浪涛天。
凭心而论,蓝梦莉是整个月宫最可怜的女人,他明白,所以他不愿和她为敌,否则到时为难的不仅是凌宵他们怕还有爸。
泪顺着脸颊流下,蓝梦莉昂天而笑,伸手拭去两行清泪,斜视着天空,淡漠道:“寒疏城,既然今天你站在了我面前,我不妨给你个面子,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明白”
她扭过头,冷利盯着他叹息道:“若我真举蓝,夏两家之力拚个鱼死网破,月影的日子绝对不好过,行,我可以给你个面子,可你要如何让我如何相信,你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寒疏城抬头,平声道:“你要什么?”
蓝梦莉脸上的笑愈加浓烈,慢慢道:“我要你娶了绮樱”
寒疏城蓦然而怒,冷着声一字一顿道:“不可能”
蓝梦蓝轻然而笑,因着初晨寒意,有淡淡的白气自她嘴里溢出,衬的她脸上的妩媚带着不真实的酸涩,泪潸然而下:“那,就不要怪我——”
月楠远远看到他们,朝这么跑过来看着他急道:“你这是做什么?”
寒疏城转身将拳头重得砸在旁边的木架上,无奈的闭上眼,现在的情况远比十几年前更复杂,那个时间只要杀了蓝梦莉,铲除蓝家便可。
可现在,他要如何面对凌宵和绮樱?毕竟,蓝梦莉是她们的母亲。
失去月宛白的协助,整个月氏全都压在冥挽身上,而他既要保证父亲和苏姨的安全,又要抵防着蓝梦莉和别有用心的分支,守着月影。
以后的日子,纵然不是举步为艰,怕也好走不到那去。
月楠伸手抚着他手臂,安慰道:“疏城,始在不行我就着人把蓝梦莉关起来,你别担心……”
寒疏城苦笑着伸手按着他的头朝后按去,他怎么不说把她甩到东太平洋上去,亏他想的出来。
“其实除了爸外,还有个人可以管的了蓝梦莉”寒疏城双手插兜里,看着远处淡漠道。
“谁?”
“夏筱潇”
月楠伸手朝他肩上重重拍去,开心道:“我怎么把这个老不死忘了——”
他伸手又打着自己嘴,急道:“不对,她可不能死,我现在就去打听这个老东西的情况,只不过她虽然没死,可这几年脑子怕也清醒不到那去,但愿现在还不至于糊涂透顶”
月楠纵身向前跑去,几跑两步又折回来,讨好道:“疏城,你看月影身子不好,能不能少跪会……”
寒疏城温然而笑:“不多,三个时辰而已”
月楠的笑当即僵在脸上,你大爷,三个时辰就是六个小时,这还不多。
寒疏城抬手赶在他在次开口前,冷道:“敢在多说半个字,四个时辰”瞪着眼,抬脚朝他腿上踹去,狠道:“还不快去”
月楠恨恨转头,转身而去。
日头即将到达头顶,月影在也忍不住朝地板上爬去,白着脸张着嘴直喘气,胸口咚咚跳个不停,急切的似要跳了胸膛来。
咬着牙,努力想要伸直双腿,僵硬的却是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周边如此寂静,死亡一般的静止。
可现如今她却连选择死亡的权力都没有,寒疏城,这个杀千刀该死的魔鬼,母亲和念白的命都攥在他手里。
盼杏焦急抻着头看着她的样子,急得来回乱转,却半点办法都没有,大少爷下的令,她可没胆子违抗,可现在都中午了,月影身上带着伤,这几顿本就没好好吃饭,总不能连饭都不让吃。
“盼杏”门外传来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