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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我说了。”秦墨道。
相比之前，第一次听到这个坏消息时，秦墨现在冷静下来了。
陆靖寒看着她，“瘦了。”
其实不是瘦了，是憔悴了，就像一朵花一瞬间枯萎了大半。
“你淋了雨吗？是今天去秋明山淋的吗？”秦墨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确定……真的是爸爸？”
“已经做过dna鉴定了。”陆靖寒道，“……两次。”
第二次是专门送去研究机构做的。
等待的过程很让人煎熬，陆靖寒当然希望得出来的结果是那人不是秦致文。
他希望这只是个乌龙，又或者是精心缜密布的局。
真是奇怪啊，从未有这样的想法，这还是第一次，希望这是我们大张旗鼓，用其他人伪装的尸体。
……可惜不是。
她整个人的精气神儿好像没了大半。
秦墨被他拢在怀里，缓缓低下头，靠着他的肩膀。
陆靖寒没说话，但是能感觉到，自己肩膀上那一块的衣服湿了。
他只是搂紧了几分。
秦墨终究还是冷静下来了。
就是眼睛哭的有点红，别看她就无声的掉眼泪，实则比刚刚得知消息时哭的还凶。
陆靖寒抬手帮她擦眼睛，给何显发微信，让他买点眼贴回来。
秦墨道：“还查到什么了吗？”
“嗯，何显去查沿途监控了，有个疑点。”陆靖寒道。
他来见秦墨之前，何显已经把公路上各个关口的监控摄像头情况发过来了。
何显当然是先看了一遍，飞快的浏览，他觉得奇怪，因为这摄像头里头显示秦致文的车是正常出行的，一直开到秋明山，中途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秋明山山顶是没有见过摄像头的，只有从山脚下到山顶这一段路，零零碎碎有七八个监控。
他的车上秋明山之后就没有再下来，为了防止看漏，何显专门盯着每一帧每一帧，慢慢的看。
当然下雨天也有所影响，监控的画质比平时要差一点。不过找到秦致文的车还是很容易的。
按照现场的勘查结果，秦致文出事应该是在雨停之前。何显一直看到雨停，都没有发现他的车有下来过。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秦墨诧异：“这怎么可能，虽然爸爸的车是在半山腰跌下去的，那么一定会有开下来的迹象呀。”
“且不说他的车有没有开下来的迹象，袁梅是和他一块上去的。他的车掉下山崖，袁梅到哪里去了呢？”陆靖寒道。
“她不会是也死了吧？”秦墨觉得有这个可能，“说不定，她现在也掉在了森林的某处？”
“还在找，但是看样子不像。秦致文死的时候在车里，而且根据法医鉴定，车着火之前，他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陆靖寒道。
秦墨心一缩，“你是说……爸爸是被人杀的，这件事不是意外？”
“我……”陆靖寒低下头，“我担心，其实杀他的人是冲着我来的，杀他是误杀。”
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大抵是不忍心说出这样的话。
秦墨惊了惊，腰陡然弯了，茫然地道：“难道……是那些人？”
茱莉，她难道已经知道了陆靖寒的身份了？
陆靖寒和她想到一块去了，“我也猜测是她做的，可是我想不通，要杀的话应该是杀我，为什么非要绕一个大圈，杀秦致文呢？”
茱莉要杀陆靖寒，是怕他将来回归王室，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可秦致文，就是个局外人，动他又何必，还会惹得一身骚。
秦墨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她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突然双手捂住了脸，呜咽一声，“是我……”
陆靖寒没听清楚她说的话，“怎么了？”
秦墨想，茱莉杀秦致文，大概是因为茱莉现在确实相信她才是云之乔的女儿了。
这本来应该是好事，这就说明茱莉还不知道陆景涵的真实身份，他还没暴露。
——可是她爸爸死了。
秦致文的死，很有可能是茱莉给秦墨的一次警告。
原本茱莉只要对情况下手就好，可惜秦墨这一招，暴露在大众前的直播和综艺打得她措手不及，她没有办法再派杀手明目张胆的刺杀秦墨。
而且，秦墨这么做还有些挑衅的意思。
茱莉一怒之下，不管他是用什么手段和渠道找到袁梅的，她给袁梅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杀了秦致文。
茱莉在传递一个信息：看到了吧，虽然我现在动不了你，但是你身边的人，你重视的人，我想杀就能杀。
她以为，秦墨既然是云之乔的女儿，那一定和秦致文没有血缘关系。
杀秦致文是敲山震虎，未必起得了作用。秦墨要是识相，最好亲自去找她，免得死更多的人。
陆靖寒不知道怎么了，“软软？”
他只能手忙脚乱的，看她哭的比刚刚还伤心，肝肠寸断般。
“是我，是我……”秦墨知道，是她害死了秦致文。
她为了保护陆靖寒，忘了身边的人。
爸爸！
秦墨心痛的喘不上气来，她仰起头，已经没有眼泪了，可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让她感觉好像有一口血在胸口，呕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陆靖寒从没见过她这样，吓坏了
他有力的双手钳住秦墨的肩膀：“软软，别吓我！”
秦墨眼睛好像失焦了一般，愣愣的看着前面，突然他身体往前一倾，“啊”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血染红了白色的被子，如一朵红花般绽放开了。
陆靖寒见过血流成河。那是两湾城下雨的时候，两个帮派合并，年轻人的血混在下水道的水里，随着奔腾的雨和水，一起流向大海。
他见过那样的场景，却一点都不怵。
偏偏这个时候，他惊呆了，就像是一个人见到前所未有的事儿，慌得失了神，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只嘴巴张得大大的愣愣的看着。
秦墨又哭又笑：“是我，是我啊……”
“……医生！”陆靖寒及时回神，按下了呼叫铃。
他只是喊了几声就有医生进来，因为有一整个科室在这儿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