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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过去？”护国公问。
“想必四皇子有要事，妾身一个妇道人家便不参合了。”
护国公不想与皇子过多接触，以免引起皇帝的猜疑。又转念一想，四皇子几乎是他内定的女婿了，大家都心照不宣。
这个节骨眼儿上，四皇子不会来祸害未来岳家。有没有柳氏这个妇道人家在场，四皇子应该都不会谈及朝中之事。
因而，也没再坚持让柳氏去碍事儿。
“老臣见过四皇子殿下！”
护国公一到花厅便行了大礼。
四皇子墨玉皓原本坐在主位上，听到声音当即就站了起来。
他几步上前，虚扶了一把护国公：“自家人不必如此拘礼，舅舅请坐！”
护国公行君臣之礼，四皇子却叙甥舅之情。
瞧他那热情的劲儿，倒像是跟护国公多么熟稔似的，还有点反客为主的意味。
然，即便是反客为主，他举止很自然，并不让人反感。
再说了，若无意外，他就是自己的女婿了。护国公看四皇子较往常越发顺眼了些，哪里会计较什么主客之道？
“不知四殿下亲自前来有何要事？”护国公问。
四皇子也没遮掩，直截了当地道：“父皇让我和大皇兄查朱美人的事情，舅舅应该知道。”
“嗯。”护国公捋须点头。
四皇子续道：“不瞒您说，这事儿跟母后有些关系。”
嗯？
护国公满脸惊诧。
不是惊诧于朱美人的事情跟皇后有关，而是惊诧于四皇子居然会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承认了。
这个外甥兼未来女婿对他还真不是一般的信任。
短暂的惊讶之余，护国公表示很欣慰。
他没有看错，四皇子的确是个坦荡的人，至少在他的面前是坦荡的。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四皇子对自己的投诚。相当于是，四皇子故意丢了个把柄在护国公府。
护国公不是那种喜欢拿把柄拿捏人的主儿。不过，对于四皇子的诚意，他是感受到了，越发地觉得诸葛嫣然嫁四皇子是个正确的决定。
“以老夫对皇上的了解，他既然将此事交给你们兄弟，说明他对皇后的所作所为是一清二楚的。”
“舅舅的意思是……”
“如果老臣没猜错，皇上应该是想试试你们兄弟俩对他的忠诚度。”
“会吗？”四皇子觉得，父皇对他们兄弟的爱护不是假的。
纵然他们生在帝皇之家，说起来，父皇还真没怎么对他们兄弟耍过帝皇权术。
一般有什么事，父皇都会直接了当。就算做不到寻常百姓家的父子亲和无嫌隙，也断然不会挖坑给他们跳。
可是……转而一想，父皇权柄在握。后宫和朝堂里的事情，鲜少能瞒得过他的。
朱美人这事儿，还牵扯上了疫病。
以父皇的处事风格，不可能不重视。一旦重视，一个天子要查出里面的道道儿并不难。
那么，父皇就真的知道母后在中间作梗了？
既然是母后做的，父皇又将此事交给他们兄弟查办，是想息事宁人，让他们帮母后圆过去，还是希望他们公事公办？
四皇子就是猜不定自家老爹的意图，所以才来寻求护国公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