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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孟听了若有所思，摸着下巴想了想：“指不定是金钻会所内部人员？”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再说吧，如果是内部人员，也肯定会被一起带进局子里，到时候盘问盘问就知道了。据我多年办案经验，多半是因为爱恨情仇之类的事起了内讧。”
听着两人的对话，秦啸天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没错。
他就是那个所谓的热心群众！
至于怎么把暗室路线摸索清楚，还得归功于李远安。
先前在金钻会所门口偶遇时，秦啸天一看他手上放的那张vip黑卡，便知道他今晚要偷偷摸摸干些风流事。
所以便把随身携带的微型跟踪定位器弹在了卡片背面。
虽然白金vip卡也有进入暗室的资格，但既然有顺风车搭，秦啸天也懒得亲自动身探路——万一搞不好把自己给搭进去，可就亏大了。
他倒不是怕警方惩戒。
脑海中浮现出赵凌洛天真无邪的笑颜，秦啸天眼中酝酿出一片柔情，在夜晚灯光的映衬下明亮如星辰。
他不想让她误会。
“秦先生怎么不说话？”见秦啸天一直沉默不语，何孟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刚刚张平宁说洗钱案又有新发现了。”
他一边用眼神示意，一边意味深长道，“你你不是挺关心这案子的吗？”
“啊……抱歉，刚刚有点走神。”
不得不说，张平宁确实是个难得可贵的人才，不仅办案思路清晰明了，效率高得出奇，人也十分健谈。
哪怕是第一次和秦啸天见面，也能笑着侃侃而谈。
他三言两语将洗钱案的来龙去脉简单复述了一遍，皱着眉头感叹道：“现在的犯罪团伙真是越来越狡猾了，不仅心黑胆子大，还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就算警方加大侦查力度，也始终找不到强有力的证据。”
所谓打官司就是打证据。
若是没有具有强大证明效力的物件摆在法官面前，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事实如何，也不能让犯罪之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就像这金钻会所一样。
一想到世上上还存在着许多逍遥法外的漏网之鱼，张平宁就恨得牙痒痒：“嫌疑人专门开了一家公司作为掩护来进行犯罪活动，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家公司的注册地点为a市。”
但也仅限于此。
仅只注册地点，而不知具体名称，案件并无实质性进展。
a市本就是商业强市，大大小小的公司企业不计其数，若逐一排查，不仅消耗人力物力，而且很容易打草惊蛇。
还没查到嫌疑人头上呢，人家先听到风声卷铺盖走人，岂不是弄巧成拙？
“此事涉案金额较大，所以我们推断，这家用来作为掩护的公司规模应该属于中上水平。一周前，警方将所有中上规模的公司账簿都查阅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样之处——推断有误的可能性很小，应该是犯罪嫌疑人做了假账。”
而且这假账做的还挺逼真。
连警方特意花大价钱聘请来的金融专家，也没能看出端倪！
“这样，那有什么怀疑对象吗？”秦啸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张平宁，“比如说……奥宇集团？”
“靠，神了，你怎么知道？”
张平宁一愣，随后又惊又喜地看着秦啸天。
他已经盯了奥宇集团很久了。自从陈家入住a市以来，他内心深处的怀疑就没停过。
只是苦于没有真实证据支撑，怀疑至今只停留在猜想层面上。
“奥宇集团的一切数据都过于完美，而且资金来源貌似合法，但根本经不起推敲。”张平宁眼中闪烁着独属于侦探者的智慧光芒，竹筒倒豆子般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表哥亲自带来的朋友，他自然信任。
“陈家的势力范围原本在邻省，跟a市八竿子打不着，和赵楚涵交往以后，陈子轩为了见赵家家长，才特意赶来a市，顺手就建立了个奥宇集团。”
他特地强调着顺手两个字。
多年办案直觉告诉他，看起来越是不经意的动作，实际上玄机越深。
“可当时陈家的经济状况并不怎么样，接二连三的投资失败让他们股票下跌了足足20% 。”
一个头脑正常的商人，怎么会在这节骨眼上花大价钱建立新企业？
能把欠的一屁股债还完就不错了，不可能还想着开垦新地盘。
秦啸天眸子里的墨色越来越深。
回想起陈子轩在听到“洗钱案”三个字时的奇特反应，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以为是谁吃饱了撑的往他头上扣脏帽子呢。
原来……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
“张局长，您的意思是说，只要找到相关证据，就可以成功指控奥宇集团参与犯罪活动了？”
“嗯！”
张平宁点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可现实是现实，理论是理论……
相关证据？
说得轻巧！
“警方在寻找证据时也必须遵守法定程序，否则收集来的证据便会因为非法性而被判为无效证据。”
无效证据不仅对胜诉毫无意义，反而还会将警方置于更加尴尬的境地，攻不得，守不得，唯有眼睁睁看着为非作歹的恶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这对于极具正义感的张平宁来说，无异于折磨：“但那群家伙似乎有什么特殊的方式打听警方动作，每次都会在我们悄悄开展盘查工作，之前将所有尾巴藏好，藏得滴水不漏，真是该死！”
“原来如此，明白了，谢谢张局长。”
一抹含义不明的笑意从秦啸天嘴角勾起。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本该热闹非凡的金钻会所却空空荡荡——暗室里的男男女女一个也没能成功逃脱，而那些正常来此消遣的人们也没了喝酒聊天的兴趣，要么怕惹上事打道回府，要么兴致盎然的站在一旁当起了吃瓜群众。
八卦可谓人类最强烈的天性之一。
要不是警方拉了警戒线，他们指不定要凑到每个人面前去，看清他们长啥样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