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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啸天皱着眉头，装出一副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的不悦，一面回答，一面翻了个身：“好……”
不翻不要紧，一翻，手好死不死碰到赵凌洛胸前某个柔软的地方，隔着薄薄的睡衣，那触感尤其引人遐想。
空气突然安静。
三秒后，秦啸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凌洛你听我狡辩，不，你听我解释……”
“没事，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下意识用手捂住胸口，赵凌洛脸颊两侧泛起淡淡绯红，什么也没多说，径自从床上坐起身，洗漱去了。
秦啸天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他正式成为元门少主以来，赵凌洛对他的态度似乎好了很多——虽然以前的她也十分温柔贤惠，但现在明显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
早上的时间总是格外匆忙，草草吃过早饭后，两人照例一同前往勤天集团。
走廊上，穿着西装、抱着文件的男男女女时不时路过，无一不对着赵凌洛鞠躬问好，态度恭敬。
“哟，这不是我们新上任的赵董吗？一下子从小经理升到董事长，挺不习惯的吧，晚上睡觉良心不痛吗？”
赵奎迎面而来，双臂交叠环抱在胸前，阴阳怪气的讽刺没有丝毫收敛之意，反倒是比平时声音更大，生怕别人听不见：“哦，不对，我们赵大董事长每天晚上忙着为公司签单子拉业绩，哪儿有时间睡觉啊？”
好端端的，没想到又一次被赵奎当众抹黑，赵凌洛愣住，水灵灵的眼睛里透着惊惶失措，像是丛林中一头被枪声吓到的小鹿：“你，你在股东会上胡言乱语得还不够吗？！”
“胡言乱语？那你倒是给个合理的解释！”
“我……”
“解释不出来，就是承认喽？”
“我没有！”
赵凌洛眼角闪过一丝泪光。她知道赵奎怨她，但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人头上泼脏水啊，更何况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
除了某些对来龙去脉有所耳闻的高层管理之外，勤天集团大部分员工对突然更换董事长、而且被换上去的还是存在感极低的赵凌洛一事本就不解，如今被赵奎先入为主地一说，瞬间连看赵凌洛的眼神都变了。
“我说赵经理怎么一夜之间镀了层金，原来背地里……啧啧，不过也可以理解，废物老公靠不住，就只能自力更生喽！”
“就是，长这么漂亮，不好好利用利用这张脸都对不起老天爷。”
“不晓得爬了哪个老男人的床，居然这么快就把董事长的位置拿下来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也不一定是‘哪个’，指不定是‘好几个’嘛！哈哈！”
伴随各种不堪入耳的猜测，秦啸天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目光狠狠往四周扫去，凌厉如剑，阴冷如冰，杀气四溢。
顿时，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秦啸天往前几步将赵凌洛护在身后，淡淡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先生现在已经不是勤天集团的员工了。非工作人员不能随意进出公司，请你立刻离开。”
非工作人员？
吃瓜群众们还没从赵凌洛的绯闻里缓过劲儿，就又被这重磅炸弹给震得晕晕乎乎。
“你算哪根葱！”
妈的，姓秦的绝逼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起被开除这事儿，赵奎心里就来气。
当天下午回家，他又是捏胳膊又是捶腿，就差给陈礼音跪下，才好不容易挽回一点余地——开除归开除，只要不公开不声张，他照样可以凭这张脸继续享受高管待遇，一切照旧：“勤天集团是赵家的产业，我凭什么不能进！倒是你，一个外人，成天指手画脚的，居心何在？”
“几天前的股东大会上，赵先生曾亲口说过，既然是商人，就要奉行利益至上的原则，不看血缘不看情面，只看谁为公司做的贡献大，现在却又扯什么外人不外人的，属实打脸。”
“哈哈，那你说说，你为公司做了啥？”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赵奎讽刺地仰头看着秦啸天，挑衅：“从一开始的钱络到后来的华元亿，不都是赵凌洛用色相换来的吗？你难不成跟着卖屁股？”
说着说着，赵奎自己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五年以来，他没怎么正眼看过秦啸天，如今仔细一大量，啧，别说，细皮嫩肉的，倒也不是没有做鸭的可能。
秦啸天笑而不语。
那神情看得赵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靠，不会真被他说中了吧？
“你特么还真是个基佬？”赵奎顿时露出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往后连连倒退好几步，“女的搞就算了，你一大老爷们恶不恶心啊？”
退着退着，脚后跟忽然踩到个软不拉叽的东西。
赵奎回头一看，后知后觉地明白了秦啸天笑容里的含义，僵硬在原地。
他脸色苍白，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何，何公子！你怎么突然来勤天了，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派人去接你嘛，哈。”
很巧，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何孟。
更巧的是，这位龙门集团继承人的性取向在a市商业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
“呵呵，不敢不敢，我怕恶心到你。”
“哎呀何公子我刚才不是说你啊！这都21世纪了，大家性观念都挺开放的，爱情跟性别无关嘛……”
“闭嘴！先把你的蹄子从我鞋上挪开！”
原本就微妙的气氛更加诡异，员工们要么低着头看报表，要么死盯着屏幕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工作得一个比一个认真。
他们的共同目标只有一个——努力降低存在感，避免引火上身。
a市的商业版图中，龙门集团影响力虽说比不上华然，但也绝对是排名前三的存在，不是随随便便得罪得起的。
默默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赵奎简直怀疑人生。
“别跟我套近乎，不过是在拍卖会上见过几面而已，跟你不熟哈。”何孟黑着脸、毫不留情地往赵奎头上泼了盆冷水。
继而，他绕过赵奎，径直往秦啸天跟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