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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楼开始爬，一步一步地。
高跟鞋爬楼脚底受不了，秦小如就只有脱掉鞋子往上爬。
一步一步，脚踩在地面。
她担心啊，着急啊，从那天那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人。
直到今天看到新闻才看到。
可，他的儿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
秦小如好多年都没有爬过楼梯，刚爬到三楼都腿软的不行。
后面的几层楼完全是咬牙，靠着意志力坚持下去的。
等到了九楼的时候，秦小如只感觉腿软的都不是自己的，仍旧还是咬牙找到凌子轩在的病房。
病房内，是有警察同志守着的。
因为一直都在问凌子轩家属情况，都没有回应。
他们便是想着，等着家属可以看到那条新闻，主动找过来。
“你好。”见有人进来，警察立刻站起身，“你是病人家属？”
秦小如点头，因为太累，说话都有些起气喘吁吁，“嗯，这是我儿子，辛苦警察同志。”
“没事，凌先生的情况很不好，你得多照顾。”
“谢谢你们，警察同志。”秦小如又给鞠躬，接着又将警察送走，之后，这才回到病房。
从她出现到现在，凌子轩的视线一直都看向窗外，眼神空洞，根本没法聚焦。
秦小如看着他。
几天不见，整个人好像是苍老了几十岁那般，蓬松的头发，脸上布满胡渣。
这样的凌子轩不禁让秦小如心疼，“子轩，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妈妈一直找你，都找不到。”
“嗯。”凌子轩只回了一个字，便再也没有反应。
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冰冷的天花板，藏在被窝里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见凌子轩就这么淡淡的，秦小如又忍不住问，“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妈妈，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样？”
凌子轩还是不说话。
秦小如越发着急，也有些生气，“凌子轩，你现在什么情况就不能告诉我吗？我是你妈！你知道不知道这些天我到底是有多担心你？给你打电话一直都是占线，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又不说话，凌子轩，你到底怎么样，你说话！”
“滚出去。”凌子轩清冷开口，那声音要多绝情就有多绝情，要有多绝望就有多绝望。
秦小如一愣。
“你说什么？”
凌子轩又不说话，只是抬手指着门的方向。
秦小如压着内心的情绪，“你再说一遍.”
“我叫你滚出去！”凌子轩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都变得暴躁不安，充满戾气，“滚出去听不懂吗？你来这里干什么？看我？我不需要，滚！”
“你是我儿子，你出事了，我不来算什么？”秦小如不但不走，还坐在凌子轩的床边，“从今天开始，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照顾你，等到你康复。”
照顾？
康复？
这简单的两个词语，在此时此刻的凌之轩看来，却好像是最好笑的笑话那般。
看着秦小如那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凌子轩忍不住轻笑出声。
本来就只是想要淡淡一笑，却笑得控制不住，最后变成了哈哈大笑。
照顾他到康复？
凌子轩笑的不能自已，眼泪都流出来了，“秦小如，这特么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秦小如被她弄得有点发慌。
“子轩，你没事吧？”
凌子轩过了一会才停下笑，“我特么从二十五楼摔下来，半身不遂！下半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还有，你摸摸……”凌子轩拉着他的手，放在被子上的某处。
秦小如一碰，吓得顿时缩回手，惊恐地看着凌子轩。
不会的！
不可能！
怎么会？
怀着忐忑不安的害怕心情，秦小如又摸了过去。
发现果然是空空的。
“你……你怎么……”这第二次，秦小如是的的确确地摸到那里没有东西，“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凌子轩你到底干了什么？”
秦小如刚说，便想到了那天。
“是厉景渊弄得？”
“不然呢，除了那厉家两兄弟，还有谁这么狠心，这么变态？”凌子轩再一次吼道，又直接门，“行了，我后半生也没有什么用，凌夫人你就让我自身自灭，我能活多久就算多久，滚蛋。”
秦小如不禁有些发愣，“你叫我什么？”
“凌夫人，还有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人断绝母子关系，走出去别说你是我妈，丢人！”
凌子轩表面装作一副绝情的的模样，内心却是在撕裂着。
现在，秦小如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牵挂的人了。
从很小开始，父亲就死亡，秦小如一个人又要照看公司，又要照顾他，含辛茹苦。
长大后，他是可以的分担一些公司的日常，但更多地还是在不断地制造麻烦。
凌子轩的心疼的难受。
他后悔，后悔出轨跟陆时玲搅在一起，也后悔，跟陆时玲订婚之后，又想重新将陆时曼追到手，更后悔自己三番五次去找陆时曼，最后悔的是，在那一天兽性大发！
陆时曼是厉景渊的女人，怎么会是他这样的人的可以亵渎的？
呵呵。
凌子轩刚才想了很多，反正他的下半辈子也称不上下半辈子，下半身也算不上下半身。
与其拖着这个残缺的身子拖累秦小如，倒还不如自己自生自灭。
他知道有一个词语叫做身残志坚，但不好意思，他凌子轩就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你要劝，请你先把自己阉掉成太监，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来，摔个半身不遂，在说话。
秦小如一般都没有脾气，也很少在凌子轩的跟前生气，现在却是真真儿的怒了，“凌子轩，这母子关系是你说断绝就断绝的？我养你这么大，就凭借你一句话就没关系了？”
“那你要怎么样？”他真的不想拖累秦小如。
秦小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几岁的时候，你二叔就为了夺得公司的财产开车撞死你爸，后来是我好不容易保住了属于你爸的公司，也好不容易将你二叔遗留在公司的所有蛀牙给扒掉，我多不容易。”
“可凌子轩，你知道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吗？你知道吗？我之所以坚持下来，全都是因为你！因为我还要养你，因为你是老凌家的传承！你是老凌家唯一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