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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自习期间有一次下课，借着下课的时间，珏依去了陈悦的办公室喝口水。
按下饮水机的开关，珏依用一次性杯子接水，背对着门口，她听见细微的脚步声正在接近她，停下接水的动作，她猛地转身，手中的水杯撞在了身后之人的身上，水在后者的衣服上晕开。
戚白垂着眼睫，丝毫不在意身上的水渍，像是看陌生人一般看着珏依，微微发白的唇瓣微张，“珏老师好。”
珏依：“……”这小孩发什么神经。
她复杂的瞥了他一眼，去陈悦的办公桌上抽了些纸巾，“找我有什么事吗？”一边说着，她一边去擦戚白的衣服，后者迅速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珏依：“……”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孩是在闹脾气。
她不擦了，扔掉了手中的纸巾，淡漠的抬眸望着戚白，后者的眸子冷意与她不相上下，她都快要气笑了，如果她没算错，这小孩三天两头就要和她闹一次脾气，叛逆期又来了？
“戚同学。”她喝掉了杯子里的水，一次性的杯子被她一下子捏紧，抛向了垃圾桶，珏依漠着脸，“戚同学要是没事，就回去上晚自习。”
声音冷如冰霜，像屋外飘落的雪花，伴随着寒风刺入戚白的心脏，疏离的语气、疏离的眼神，看他的时候仿佛在看陌生人，还是第一次……姐姐看起来那么陌生。
颤抖着心脏，戚白突然没了闹下去的决心，“姐姐，我错了，不该闹脾气的。”这一刻让戚白发觉，自己就像方才的那个水杯，一旦没了价值，珏依就会毫不犹豫的丢弃他。
这个想法倏地根深在了他的脑海里，一股无名的惧怕从脚底蔓延上来，在姐姐心中自己真的可有可无吗？
珏依松了脸色，本来就没有多在意，戚白闹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不闹了？”
“不闹了。”戚白摇头。
珏依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快上课了，要是没事就快回去吧。”眼前的少年一脸落寞的转身，在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
“姐姐……”他顿了下，“是不是快去京城了。”
京城的事情，珏依还在考虑要怎么跟戚白说，能在她离开后他不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倒是没有反应过来戚白竟然已经知道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从谁的嘴里听到的。
无非就是罗管家和白霜两个人之间。
“是啊。”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珏依望着少年的背影，微微出神，“小白，你是因为这件事情，才闹脾气的？”
是也不是，但是这件事绝对占据的最大，导致戚白内心很暴躁，“没事了，我回教室了。”
办公室里的窗户外，珏依斜眼睨着戚白离开的身影，面色顿时复杂了起来，甚至有些凝重，这小孩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那股浓浓的哀怨，都快凝实而出。
果然，她去京城这一趟，戚白没那么容易接受，如果不是因为天界有事，或许她会带上戚白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