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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君被他吼的后退一步，抿紧了嘴唇。
夜铭看见了她脸上的一丝茫然，放低了声音：“对不起，我刚刚冲动了。”
高子君转过身，没有回应。
他轻皱眉，又喊了一声：“子君？”
“知道了。”
她回答的迅速，然后去了卫生间。
夜铭瞪着关上的门很久，叹口气，继续收拾。
隔了几天，夜铭都是早出晚归，晚上回来吃个饭的时间都一副很赶紧着急的架势。
高子君忍不住的问他：“你每天都在外面做什么？”
夜铭抬头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有些喜色：“你在关心我吗？”
“明天约了医院给小景做检查，我不想一个人去，医院大包小包的东西多。”
夜铭点头：“知道，明天的时间我已经提前空出来了。我找到工作了，给三家健身馆做健身教练。以前跟着少爷的时候做过各种特殊训练，同一般的健身教练相比优势还是很大的。”
“三家？你可以这样同时兼职三家吗？”
“嗯，时间可以安排的错位开来，这样可以赚更多钱。”
高子君犹豫着表情。
夜铭继续说：“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我累，这点儿事情跟以前的那种日子还有训练什么的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高子君皱眉：“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这是你的事情。”
夜铭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但他还是重新抬起头看她：“我会努力的多赚一些钱的。”
回应他的只有安静的气氛。
“对了，明天我们领证去吧好不好？”
高子君表情一滞，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夜铭甚至笑了一下，他本来就是个很少有表情的人。
这种笑容就仿佛是夜色里悄然盛开的淡紫色花朵一样。
高子君心口一痛，咬着牙冷漠的回答：“谁说要跟你领证的，我根本不可能跟你结婚。我是要跟。”
“子君。”
“你不要这么叫我，你应该叫我子君小姐！”
夜铭就那么看着她，忽然单膝跪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高子君完全呆住。
夜铭打开那个盒子，模样像个俊气的骑士。
“我现在没有更多的钱，所以只能买个银戒指。可我爱你子君，我对你的爱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我愿意为你做一切的事情，甚至离开我发誓要跟随一辈子的少爷。
我跟你已经有了孩子，小景虽然生命了可他仍旧是我们的孩子。
我们以后一起好好的生活，把过去荒唐的一切都忘掉好吗？
我保证我会给你幸福的子君。”
高子君的眼眶微热，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盒子。
“从来没有，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什么，戒指项链什么都没有。他只会给我一张卡，告诉我那是我应得的。”
她喃喃的说着，仿佛只需要这么几秒这么一句话就可以概括整整的过去。
“他不是你的，你是我的。”夜铭的目光深邃执着。
晚上，高子君根本睡不着。
看着旁边左景熟睡中可爱的小脸，越发的跟夜铭有些相似了。
她伸出手指在黑暗的空气里比划着。
随后有些失落的说道：“果然，你跟左容时一点儿都不像的。你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呵呵，一场梦啊，一切都是一场梦。
他就是死都不愿意爱我的，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笑容跟目光都吝啬于分给我。
我输了，从一开始就输给了江沫。”
很久之后，手臂酸的抬不起来，她翻身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药瓶子，整个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跟犹豫，全部吃了进去。
然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山区，江沫白天终于在一片银杏林子里找到了些许的灵感，正在熬夜调整照片。
短信提示音。
她拿过来看，然后顿住。
“江沫，对不起。
这是我唯一跟你的道歉了，以后都不会有了。
而且，直到现在我都必须说我根本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他们每个人都这么告诉我的，陆阿姨我爸爸都这么教育我，自从给我被带回了左家就是预备了给左容时当个妻子的。
从小到大我都拿了这样的资格在要求自己，在学校的时候我成绩优秀样貌出众，我无疑永远是那个跟他最匹配的人。
我真的不认为我输给你哪里了，你也漂亮也出众，可你绝不比我强。
不过不重要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好在，我们都没有赢，是吗？”
江沫足足一个小时没有做别的事情，就那么看着那条短信，反反复复的抠着字眼。
然后删除，继续刚刚做的事情。
不知不觉忙完了工作，深吸一口气从桌子面前起来，走上两步的距离，忽然眼睛重重的。
她走到窗口，长久的站着，任由液体蔓延了面目。
某个时刻，喃喃自语：“你说的对，我们谁都没有赢。”
第二天一大早，夜铭就做好了早饭等着高子君起来。
左景已经起来，欢闹着要吃东西。
夜铭心情极好的喂他，并顺道儿教道：“叫爸爸。”
左景眨着大眼睛：“夜铭叔叔，你不是我爸爸呀。”
夜铭心里有些难过，但仍旧不气馁：“我是你的爸爸，以前就是，只不过爸爸跟妈妈吵架了，所以妈妈才故意不教你这些的。”
左景点点头，似懂非懂。
“那现在你们和好了吗？”
“嗯，和好了，所以小景以后可以喊我爸爸了。”
左景歪了歪脑袋：“但是我有爸爸呀。”
“就是我。”
小孩子被闹的有些头晕，干脆就喊了：“爸爸。”
夜铭心里头当真是一甜，有一种久违的满足感席卷而来。
他甚至有些等不及让高子君慢慢醒过来，轻手轻脚的去开门。
她安静的躺着，背向着门。
“子君。”
他立在门口喊了一声。
没有反应。
夜铭微微一笑，靠近床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子君起来了，我已经做好饭了。等会儿我们。”
忽然他愣住，映入眼中的那张脸实在是过分的苍白了。
嘴唇也没有一点儿血色。
夜铭从未如此的手足无措过，甚至在发现左景掉下悬崖之后他都是稳定的。
可是现在，他感觉到了一种天地崩裂的绝望跟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