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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司背对着门站了一会儿，发觉身后的气氛变得古怪才回头看去，随即整个人也僵住。
隔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喊出口。
“阿泽。”
“你回来了？”
左离泽一直很平静，脸上微微露出的笑容也看不出过多的情绪外显。
“嗯。”
三人在附近的咖啡厅里坐了有半个小时，武清清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家咖啡厅以前我们经常来的。”
乔司苦笑了一下：“是啊，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几个还都是穷学生，都是凑了钱过来喝一个人份的咖啡。”
武清清乐的回忆：“我那时候还总是嘲笑你跟江沫身上穿的衣服都可以换好多咖啡了。”
说完了她发觉自己失言，闷着头盯着咖啡杯子。
乔司憋在嗓子里叹气，随后对着左离泽：“五年没见了，你倒是没怎么变。”
左离泽放下杯子，目光清冷：“应该是变了吧，五年前我离开的时候可算是逃走了，那么的狼狈。
如今的话。”
他意有所指的笑了笑，看看周围随后道：“这家咖啡厅我刚刚买下来了，以后你们随时可以过来喝，想喝多少都可以不用想钱的事情。”
乔司跟武清清对视一眼，都颇为惊讶。
左离泽勾着嘴角：“怎么了，觉得当年逃走的人又怎么有能力买下一个咖啡厅是吗？”
武清清用力的摇头：“当然不是，我知道你向来是有能力的，只要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只不过我们现在也就是偶尔过来喝喝罢了，从前是为了附庸风雅，现在我们知道自己这辈子也不是什么风雅的人反倒是放弃了。”
“没关系，我高兴买，你们喝不喝都无所谓。”
武清清盯着他，眼底有些热情冒出来：“你是风雅的人。”
“她也是。”
他的目光看着窗外，仿佛在马路边大门处的台阶口看见了某个人的身影，纤细瘦弱，举着一把灰色的大伞穿着淘汰的高定大衣，十分不合身的样子却独独显出了内在的优雅跟风骨。
武清清心里难受起来：“我们也五年没见过江沫，她倒是一次都没有想过来问问你怎么样了。”
左离泽收回视线，又喝一口咖啡：“她当然不会问，应该是巴不得我走的远远的，不要再出现了。”
武清清的手指在杯子上用力：“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再想她了，反正她跟我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让她在左容时的世界里兜兜转转自作自受的好。”
左离泽没有回答，看向乔司：“乐队境况不大好？”
乔司看一眼武清清才回答：“我们缺个同伴，但是清清她……”
武清清立刻接话：“没有人可以替代你的阿泽，没有人！”
“你回来吧。”乔司期待的说道。
左离泽缓缓摇头：“我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再做现场了。”
“这样啊。”乔司有些失望倒也并不觉得惊讶。
武清清则是很不甘心的噘嘴：“为什么？你都回来了为什么不跟我们组乐队了？你忘记我们当初的梦想跟热爱了吗？”
“忘记了。”
他答的极清淡。
武清清跟乔司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接什么。
左离泽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冷漠来。
“我当初的梦想跟热爱，都是建立在于她一起的基础上。如果没有了她，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顿了顿，他又收起了面上的清冷，继续道：“不过我打算投资向日葵乐队。”
乔司皱眉：“什么意思？什么叫投资？我们乐队只有我跟清清两个人。”
“我知道，所以我要做大，我认为你们也可以不做现场转为幕后了。你们的年纪早就不是小孩子们的同龄人了，做幕后更加稳定跟现实。”
武清清张张嘴，似乎想要表达什么，但是满脸涨红过后又颓然的垂下了脑袋。
乔司叹口气：“你说的没错，我们的审美跟热情也早就不符合潮流时代了。而且乐队几乎养不起我们了，过去的老粉丝们都到了成婚生子的年纪了，没有几个还高兴天南海北的跑了来这里追我们。”
他看看武清清，颓然道：“我们都老了，却总有人正年轻，可惜青春跟我们之间的距离当真是越发的遥远了。”
左离泽淡淡道：“乐队这一块儿我负责出资，你们负责运营，到时候钱不是问题，可以吗？”
两人默默点头。
左离泽将还有一半咖啡的杯子放下去，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没关系，幕后老板的日子会比过现场轻松多了。”
他起身，乔司跟武清清也跟着和走出去，到了门口左离泽对着门口的男人道：“把乔司送回我的别墅。”
乔司看了眼男人惊讶的脱口而出：“你还活着？”
李言一言不发，左离泽则轻笑：“银针使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死掉呢？左容时他们也未免太小看了我的人了。倒是他的米瑶米助理，没活路。”
乔司刚好侧头，被他唇角笑容里的肃杀之气给震慑到了，直到坐在车上开出一阵才木木的发觉武清清没有跟着上来。
他犹豫的看向驾驶位置上的李言，因为过度担心还是问出了口：“那个，武清清她？”
李言如同反应迅速的机器人，面无表情声无波澜的回答：“主子找她有事。”
“什么事？”
没有声音了。
乔司愣了一会儿苦笑：“我倒是忘了，你只会听命左离泽。”
武清清很紧张的站在冷风口里盯着左离泽，她从少女时代就崇拜他，眼睛里一直都只容得下这个神一般的男人。
可是这个男人的心里，从来都只有江沫。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悄悄暗淡下来。
左离泽裹紧了风衣的领口，回头看她：“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
“谁？”
“温离离。”
“很熟悉的名字。”
武清清一边走一边歪头想，忽然某个画面乍现在脑子里。
很多年前的午夜，四个少年少女围着炉火坐着。
武清清仰头看对面的人，少年温柔的眉眼被炉火映衬如同画上的美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