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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司本想要说什么问什么,但江沫的脸色看着太过于煞白了,听没听见什么的简直不言而喻。
他叹口气,绕过她低头走远。
江沫抓着手机,感觉自己的脚跟就这么扎在门口的这块地方了,怎么用力都愣是动弹不得。
“江小姐。”洛柯柯的声音在两个人之间显得空灵。
左容时没有转过身。
夜风很冷,江沫来的急,身上落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这风吹到了后背上,凉意往上冒。
江沫这才陡然回过神来。
她一步一步的走进去,终于站在了他的身后。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叹气。
左容时仍然没有回头。
她终于无法忍受他的淡漠,转到他正对面。
“左容时,你回答我啊。你是故意说给乔司听的,对不对?你只是不信任他,他很左离泽一直在一起,所以你根本不会信他。
我不会不信你了这次,你不说过的嘛,让我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你就好了。
你知道吗,我都不用问你了。我相信你的。”
她好急切的说着。可是他却那么那么的安静。
他什么都不说,江沫只觉得整颗心脏都悬浮在了空气中。
左容时平静的看着她:“你听到什么就是什么。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跟你之间还能重新开始,还能回到以前吗?
别忘了,因为你当初自私的利用,我爸爸,米瑶都死了,左氏也差点岌岌可危。
还有五年前你的离开,江忆时被人喊成私生女,这难道不是你的报复吗?当初左离泽被人叫私生子,所以你就让江忆时也被人叫私生女。”
江沫呆呆的看着他,瞳孔都快要失去焦距了。
他像个判官,铁面无私的说出了她的罪责。
她无从辩解,只能哀求。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这么想的呢?小蒜也是我的女儿啊!”
左容时的眼神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实话告诉你,五年前开始我就恨你了,如今的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报复你,不过是为了看看你的傻样子。
不过是弹一首歌做一首曲子你就自己帖上来了,还真是好骗,不亏是跟了左离泽那种私生子这么多年的烂鞋子。
对了你不是现在还有个姘头叫江离安吗,也是个小白啊,不然你就赶紧跟他还有你跟他的那个私生子江清晨什么的滚蛋吧,滚出我的视线。”
江沫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底倔强不肯认输。
洛柯柯在旁边站着,根本不好多说话。
她能够看出来,现在的左容时看似只是往常里的冰冷,可事实上却是极其危险的。
江沫的声音发抖:“你为什么这么说话?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他转过身不想继续看她的眼睛。
江沫的双手在身体两侧攒紧了拳头。
她想起之前自己口口声声的跟岳伶说的话,鼓起勇气:“左容时,我可以当作你什么都没有说,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
我知道五年前是我的错,我知道当时我不应该误会你,说起来我都没有给你认认真真的道过歉呢。”
她低下头深吸气,呼气的时候抬头,甚至给自己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来。
“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左容时?你不要拿这些事情故意说话气我了,我是想要跟你好好过下去的。
我承认当初刚开始的时候我的动机不那么好,但是现在我真的爱上你了,我是真的爱你。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
她低声下气,还未说完,左容时忽然转过身,满脸都是忍无可忍的愤怒。
一个巴掌甩过去的时候,江沫整个人都愣住了。
“滚。”
他怒吼,根本不留情。
江沫整个摔在了地上,她撑着手爬起来,伸手去擦自己的嘴角。
然后低头去看,手臂上的血迹触目惊心,心跟着狠狠的抽痛。
左容时的指骨已经泛白的近乎透明。
她呆呆的站起来,木木的表情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手。
忽然笑了笑。
然后她一点点的后退,到了门口转身,麻木的缓慢的没入了夜色里。
左容时如同被人摁下了暂停键的画面,在原先的地方一动不动。
唯有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的消失殆尽。
洛柯柯担忧的靠近两步,又顿住:“少爷,你为什么?”
话音未落,左容时的身体明显的晃动了两下,那种精致画面的定格骤然间消失了,如同被什么邪恶的黑魔法残忍的破坏掉了。
“少爷!”
洛柯柯要去扶他,左容时一只手撑住边上的墙壁,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摁住自己的胸口。
剧痛汹涌澎湃而来,他几乎扛不住的就要往下倒。
洛柯柯已经扶住了他的肩膀:“少爷,我现在就联系方医生,她一定有办法救你。”
左容时已然说不出话来,几番搏命一般的呼吸结束之后,一口血喷出去。
他直直瞪着那口血看,想起了刚刚她嘴角的鲜红色,伸出手想要给自己一个巴掌,可是手心已经无力。
眼前也终于一片漆黑。
“少爷!”
洛柯柯立时吓得脸色惨白。
洛柯柯的紧急电话过去的时候,方柔人还在研究室里头,等到她忙到底了出来几乎到了凌晨四点。
“喂?”
“方医生,我已经安排了私人飞机,你马上回国,少爷出事了。”
方柔眼底一暗:“知道了。”
飞机上,方柔看着暗沉沉的云层发愣,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些事情。
少年的侧脸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她在奶奶家的葡萄藤里头看见了,好几回,每一次都心跳加速。
“那个男孩子好看吧?”奶奶笑着打趣她。
少女方柔脸颊通红:“奶奶你说什么呢。”
奶奶笑了笑:“那是你爸爸朋友家的儿子,长得啊跟他爸爸年轻的时候一个样子,都是跟清风朗月一样的人啊。
不过这小子的性子也冷的很。”
方柔深吸一口气眯起眼睛,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左容时。
很多年之后,她在自己的医学领域终于被人看见了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