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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容时侧头看她一会儿，在她伸手去拿花茶的空挡里轻轻拍了一下脑袋。
“干什么？”她抬头，轻瞪一眼。
“欺负你。”他很认真的标榜了自己的行为。
江沫愣住，过了会儿笑的几乎要岔气。
他喝一口茶，慢条斯理的等她解释笑因。
江沫笑够了还忍不住捂了捂肚子。
他挑眉：“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欺负你不对？”
江沫摇头，眉眼还是弯弯的嘴角也玩玩的，像个找到心爱松果的小松鼠。
“可是哪有人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欺负人的，真过分。”她撅起嘴。
左容时安静的看着她，嘴角跟眉梢有着相似的一丝甜度。
江沫等了一会儿竟然不见他有反应，不甘心的叹口气：“真是笨蛋，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哄我吗？没看出我生气了？”
左容时有些惊讶：“但是你没有生气。”
“……”
“我不喜欢跟太聪明的人谈恋爱了。”
他轻笑，笑着忽而一个帽子被她从身后鬼使神差的掏出来，一下子扣在他头上。
“这是什么？”
左容时取下来看看。
江沫凶巴巴的瞪他一眼，从他手上抢过来，霸气十足的又给扣上去。
“别乱动，这是生日帽！”
“生日。”他眼底有一丝讶异跟暗暗的惊喜冒上来。
江沫无奈的看着他：“真受不了你，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
左容时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帽子就已经足够幸福。
“走吧。”
江沫站起来，拉了他往外走。
“去哪里？”
“去过生日啊。”
她回过头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热情天真的像个少女。
左容时被蛊惑一般生不出一丝反抗，任由她牵着手。
只是一家普通至极的小面馆。
江沫一边坐下来一边说：“蛋糕呢你中午都吃过了，只差面了现在。”
左容时微微皱眉看了看凳子，江沫一眼白过去：“坐下。”
说的凶狠，他抬眼看看她，顺着坐下来。
江沫这才满意的重新扬起嘴角点菜。
年轻的女服务员等着菜单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左容时的身上。
“好了。”
江沫把菜单递过去，顺势收获了一枚羡慕的眸子。
等到服务员离开，她微微叹口气：“还真是招蜂引蝶。”
左容时勾起唇角：“你早该知道。”
江沫轻哼：“你还挺骄傲的是吧？我不管，如果你再跟别的女人，我就……”
她想到了林夕，他同时表情一滞，却还是接了她的话：“就怎么样？”
江沫顿了顿苦笑：“能怎么样？”
左容时深深的看着她：“如果在面具舞会上我还是没有答应你，你会怎么样？”
江沫一愣，抬头对上他的眼眸：“你这么问我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知道你会怎么做？会，一直等下去吗？”
她心底忽然一气：“不会。”
撇过头。
他心里一疼，可却又同时觉得松气。
“如果……”
江沫气愤的转回头瞪他：“别问了！好了，我已经很努力了，如果你一定要变心我能怎么办？我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你非要喜欢别人，难道我还要去死不成？”
她眼睛都气红了。
左容时眼底如同藏着深邃的银河，看不见边际。
“所以，你会怎么做？”
江沫瞪大了眼睛，目光里充斥了不可思议。
“你为什么一定要刨根究底？”
他不动声色的保持固执。
“好，我告诉你，当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你非要喜欢别人就喜欢去吧，我就会放弃了行了吗？
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满意了。”他淡淡的回答。
“……”
江沫说不出话来，心口如同被人生生堵上了大石块，沉重而干瑟。
“你在确定什么呢？”她幽幽的看着左容时。
他没有回答，面来了，低头专心吃。
江沫一口都吃不下，忽然一股子的冲动在心脏处真的装不下了。
她猛然站起来跑开。
左容时拿着筷子的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却没有抬头去看也没有要去追的打算。
江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他们的座位，左容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守着他的面碗。
一股子气性冒上来，她转个方向去了前台。
十分钟后，面吃完了。
左容时还是没有抬头，仿佛她根本没有离开一般对着对面的位置说：“面很好吃。”
然后他轻轻的叹口气，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充斥了身体里的每一根血管。
“左容时。”
干净清丽的嗓音。
他诧异的抬头，她站在台子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可她眼里只有他。
江沫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举着话筒：“左容时，生日快乐啊。”
然后她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餐厅里萦绕了欢乐的气氛，许多人都跟着一起唱，他们的视线在他跟她之间的空气之间来回的流转。
左容时沉沉的坐在那里，一下都动不了。
她唱完了，音乐还在继续，她下来走到他跟前。
“开心吗？”她问他，仿佛刚刚的一切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左容时被她的笑容感染了，没办法继续冷漠下去。
点头：“开心。”
江沫眼圈红了，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们永远这么开心好吗？不要吵架不要冷战不要，再有别人了，好不好？”
她几乎是在求他了。
左容时闭上眼睛，嗅着她身上的淡淡的香味，那是他买的兰花的香味混杂了他们共用的沐浴液的味道。
熟悉而安心。
“好。”
“那你许愿吧。”
“可没有蜡烛跟蛋糕。”
江沫咧嘴：“没关系，我们去跟星星许愿。”
她付了钱，欢快的拉着他跑去了沙滩。
那一瞬间，左容时看着她的后脑勺，全世界都被打上了马赛克一般的模糊，他只看得到她的后脑勺跟黑发。
江沫一回头，他觉得整个世界都被再次点亮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没有现在疯狂。”
她一边跑一边喊。
“是啊。”他终于笑了。
“你看星星。”
她停下来，纤细白皙的手指对着天空，遥遥的画圈。
他盯着她的手指，过了会儿才看向星空。
“许愿吧。”她在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