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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刚一睁眼，眼前的景象就将他吓了一大跳。
带着丝丝寒意的剑尖直指着他的喉咙，不过毫厘的距离就能将他的脖颈刺穿。
董然的心中一震，脚步不由得踉跄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输了。”
灼华的手往后一拉，将剑背在了身后。
她的声音低沉，面上无甚表情。仿佛赢了这一局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事。
离这柱香燃尽还有一点点的距离，董然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着灼华。
“为什么不杀了我？”
他气喘吁吁地问着，眼睛里带着一丝迫切。
他不懂，为什么明明灼华能够乘胜追击的将他弄死，却就只是这样的放过了他？
“我为什么要杀了你？”
灼华懒洋洋的抬眼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董然觉得自己在她的眼中似乎只是一个卑微的蝼蚁。
杀的人越多身上的孽障越重，虽说这也算是因果循环，但是终究上一次并没有完全伤其性命。
所以说，灼华也对这有些无语。若是上一次伤到自己性命了，这一次她还报个鬼仇啊？
“我要你立心魔誓，从此以后不找我麻烦，不伤我性命。”
虽然可以留他一命但灼华也要为自己寻求一些保障。
董然心里也清楚，今日自己能捡回一条性命已属不易，他也知道，若是自己不立誓，今日怕是不能安然无恙的走下台。
“好。”董然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举起手，一字一字郑重地说着。
“我董然今日在此立誓，有生之年，绝不找展灼华的麻烦，绝不做会伤展灼华性命的事。若违背此誓，天诛地灭。”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空中响起一道沉闷的雷声，而后，一抹白光没入了他的眉心。
灼华知道，这道誓言成了。
既如此，她也就不再为难他了。
毕竟，他的手筋被朝阳这种品阶的剑挑断，想要恢复如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这对一个刀修来说，可谓是无比沉重的打击。比死亡更让他觉得难以接受。
只是董然现在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因为能看出朝阳品阶的人可谓是寥寥无几。
随着誓言的成立，最后一点香也燃尽了。
“时间到！”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董然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此时十分的狼狈，整个人像是被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发散乱的披了下来，尾端还打着结。
“大哥！”
董然刚下了台，董珂就忙不迭地冲了过去。
他用力的扶住董然摇摇欲坠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了一边。
“大哥……”
董珂担心的看着董然，眼底满是心疼和愤恨。
“咳咳咳。”随着董然不停地咳嗽，他腹部的血也越流越多。
“一会别逞强，实在打不过就和她说认输。大哥也算看明白了，她只是心中有些怨气罢了，并没有想真的伤我们的性命。”
“可你都被她伤成这样了！”
董珂的眼睛红红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董然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到底是我们先对不住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