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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慈会，只是许慈不敢用陛下给的剑。如果陛下不介意，许慈想用自己的剑。”许慈刚才就注意到顾晨裕在知道她不会琴棋书画之后，对她的兴趣已经没那么大了。如果顾晨裕是对这些方面吹毛求疵的人，等下见到她生锈的银月剑估计就彻底不会想见到她了。
顾耀之微微皱眉，他已经让人特意去拿母后的剑，现在许慈说要用他自己的剑，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他转头看了顾晨裕和顾绍南一眼，如果想将许慈拉到皇室的阵营中，还需要迁就她一下。
“既然这样，你便用自己的剑吧。”顾耀之看了身后的人一眼，那人心领神会，抬脚就出了大殿，去通知那位大太监去了。
许慈颔首，左手一握，银月剑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银月剑通身都散发着银色的光芒，乍一看的确是把宝剑，可是仔细一看便能看到上面有点不对，剑身上还有很多锈斑和铁锈。这么一看，除了宋旻和孟珠，其他的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要不还是用那把剑吧？”顾晨裕没有忍住，刚才许慈坚持用自己的剑时，他还以为许慈会拿出一把很好的剑，没想到这把剑竟然这么破旧。
难道许慈时故意将这把剑露出来，好让顾耀之将太后的剑赏赐给她？
顾晨裕转头看向顾耀之，看顾耀之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便知道他对许慈的表现也很不满意。再看许慈，他心中便有些怀疑这是顾绍南不肯要的女子，才会轮到他。
“难道四皇子是觉得我手中的剑配不上您吹奏的曲子？”许慈眼神晃动，她想的没错，顾晨裕的确是看中外表的人。“既然殿下觉得这把剑入不了眼，许慈便收起来，也不必劳烦殿下吹奏曲子了。”
说着，许慈便将自己手中的剑收起来，正好她也不想舞剑。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我不会吹奏舞剑所需要的曲子。”顾晨裕的确不想为许慈吹奏，只是话不能说的太过于直白，笑道：“现在让我去吹奏，万一我无法与姑娘配合好，岂不是影响许姑娘的发挥？”
顾耀之的脸色有些难看，顾晨裕是他的儿子，他很清楚顾晨裕的意思。从刚才顾晨裕流露出嫌弃许慈不会琴棋书画的时候，他便知道今天将许慈介绍给顾晨裕是一件错事。
“既然你不会就在你皇兄身边坐下吧，朕另外叫乐师过来。”顾耀之心中窝火，他现在并不想看许慈舞剑，只是他先让许慈舞剑，现在也只能自己圆回来。
顾晨裕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是真的没想到许慈一点东西都不会，只会男子会的那些东西。他瞥了一眼顾耀之，父皇在喊他过来之前就应该打听清楚，他也不必将许慈想的太好。
一旁的顾绍南看着他慢慢坐下，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看来四弟对许大姑娘很不满意，可是总该看看时候，没看出来父皇很喜欢许姑娘吗？父皇主动把许姑娘介绍给你，你给许姑娘难看，便是给父皇难看。”
他也没有想到许慈什么都不会，可他见过许慈对付血毒猪的样子，他知道许慈是很有本事的。这样一个女人，即便不会琴棋书画那些东西，他也愿意迎娶成正妃。
“看来皇兄很喜欢许姑娘，可是父皇为什么没有将许姑娘介绍给你呢？”顾晨裕别过头看者顾绍南，一双桃花眼中带着几分狠意，“只是身为弟弟的，想奉劝皇兄一句，在想得到许慈之前，还是想象怎么才能让父皇对德安州的事情释怀吧。”
闻言，顾绍南的脸上倒没有带上惊讶的表情，在顾耀之喊顾晨裕进来的时候，他就想到德安州的事情是顾晨裕在告密。王城中的皇子除了他们两个便只有年纪最小的十四弟，十四弟刚刚五岁，即便不用脑子想，顾耀之知道德安州的事情也是和顾晨裕有关系。
“即便父皇因为德安州的事情不开心又怎么样？太子之位还是我的，你也永远摆脱不了你母亲给你的影响。”顾绍南嘴边的笑意渐深，他的确没有牢牢地守住太子之位，可是这个位置终究到不了顾晨裕的身上。
十年前的北冥国曾经在一日斩杀过百余人，起因便是因为顾晨裕的母亲，赤丽公主。当初赤丽公主来和亲并不是自愿的，而是被自己的父皇逼迫，来到北冥国之后面对顾耀之的宠爱也不为心动，但却爱上了另外一个将军。
两人在赤丽公主丫鬟的掩护下一直联系着，直到顾耀之某次深夜到赤丽公主的寝殿中，撞破了这桩事情。顾耀之将那位将军全家都送进了天牢，却不忍心对赤丽公主下手，最后还是赤丽公主自己了断了性命。
顾耀之在多次查验，知道顾晨裕的确是自己的血肉之后，给了顾晨裕一块封地，将其送离了京城。那时的顾晨裕还不到十岁，虽然带着亲王的称号，可是封地没有人将他看在眼中，一直都在暗中欺负他，直到顾晨裕开始反抗。
这些年来，顾晨裕不是不恨赤丽公主，可是他更记得赤丽公主的好。
“现在父皇都召我回王城了，难道皇兄还要揪住当年的事情，去提醒父皇他是被背叛过的吗？”顾晨裕喝了一口酒，他早就不是十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孩子了，他在回王城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
顾绍南眯了眯眼睛，没有再说话。关于赤丽公主的事情，他也只敢在顾晨裕面前说说，他是不敢在顾耀之面前说的，即便过去了那么多年，赤丽公主依旧是顾耀之心头的刺。
在两人说话之际，顾耀之喊来的乐师已经摆好了琴，开始弹奏。
许慈也不再推脱，随着琴声舞动手中的银月剑，跟着琴声的起起伏伏，银月剑在她手中也像是有了灵魂一样，不断翻出剑花，剑身上地铁锈也在舞动中变得不明显，闪烁着银光。
一曲舞罢，顾耀之竟觉得自己还有些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