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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听说你昨天和晨裕单独见面了,之前朕还要给你们两个赐婚,现在倒是不用朕说,你们两个便自己凑到一起了。”顾耀之脸上虽然带着笑,可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甚至带着几分恼怒。
如今的许慈是朝臣,朝臣和皇子接触,本身就是不对的,更不要说他们两个还都是未婚配的人。男女之情可比利益关系难弄多了,顾耀之不敢想象如果许慈看上顾晨裕会怎么样。
五年前,他的确有心将许慈嫁给自己的儿子,可那个时候的顾晨裕并没有展示出来太多的野心,但现在的顾晨裕不一样,满眼都是皇位。
许慈心中冷笑一声,脑海中忽然想到她和宋旻第一次见到顾绍南的时候,宋旻说天家无父子,现在想来是真的。
只是她心中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陛下,臣的确见了四皇子,不过不是单独见面,他的侍卫还站在旁边。”
许慈只觉得好笑,顾耀之的人手明明就在隔壁,她和顾晨裕就算是两个人单独见面,说了什么,顾耀之都该是知道的。现在将她喊过来,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她罢了。
“他的侍卫站在那里,也要算你们两个单独见面,毕竟他的侍卫是效忠于他的。”顾耀之看许慈不卑不亢地跪在自己面前,心中忽然觉得等事情办成之后,绝对不能留下许慈。
如果说他的两个儿子始终盯着皇位,让他心中始终垂着一块石头,那么许慈在世上便会给他一种江山即将易主的错觉。
当年许秋白在百姓中名望极高,因为他护国有功,屡次急败敌国。
在许秋白活着的时候,顾耀之无时无刻不担心许秋白会造反,他的皇位迟早落入许秋白的手中,北冥国的皇姓会变成许。后来许秋白死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所以再启用许慈的时候,他便直接让许慈成了一个恶人,佞臣。
这般的许慈,绝无可能在百姓口中成为好人,也不可能让朝臣喜欢。
“如果按照陛下这般说的话,那许慈也没有单独和四殿下见面,而是陛下和四殿下单独见面,因为许慈效忠的是陛下。”许慈说这番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恶心,她五年前绝对不会想到她今天会对顾耀之说出这番话。
闻言,顾耀之笑出了声,昨天许慈和顾晨裕的谈话内容,他都知道了,至于许慈的态度,他心中也是了解的。今天喊许慈过来,便是想看看许慈的话,是否属实。
“好一个是朕和四皇子单独见面!今天朕喊你过来,是另外有事,只是听说你和晨裕见面,随便问几句,你不要多想。”顾耀之喝了一口茶,“朕交给你监察的权力,你自然要用上,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调查兵部尚书,魏春树。”
虽然许慈的修为不错,可是能不能做好他交代下去的任务,还要另说。顾耀之不担心许慈的能力,只担心许慈不是他心中能做狠事的人。
毕竟,杀人和杀妖兽还是不一样的。
许慈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顾耀之好端端地让她去查兵部尚书,想必已经知道了什么。这件事情不仅是在考验她能不能将顾耀之已经知道的事情调查出来,还有她自己的做法。
只是许慈调查的接过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兵部尚书魏春树不仅不是贪官,还是一个两袖清风的清官,在百姓口中拥有极高的赞誉。
自魏春树担任官职以来,事事都是为百姓着想,在洪灾发生的时候,甚至用自己的俸禄购买粮食送到灾地。这样的人,怎么会背叛朝廷。
许慈并不愚笨,她能调查的事情,顾耀之肯定也知道,可即便如此,顾耀之还是让她去调查魏春树。其中缘由,许慈清楚,却不愿明白。
再三调查之后,许慈依旧没有从魏春树身上找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便直接进宫拜见顾耀之。这件事情,她要弄清楚。
“回陛下,臣调查了魏春树,并没有发现不对。”许慈拱手跪在地上,余光却在注意着顾耀之的神情变化。
顾耀之刚刚用完午膳,嘴巴里正腻,随手拈了一块糕点送进自己口中。“朕知道,可是有些人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再好好查查,查到之后就直接定罪。朕只想知道你处置魏春树的消息,而不是你告诉朕,他没有罪。”
他的话便坐实了许慈的猜想,魏春树并没有对不起朝廷,而是成为了顾耀之试炼她的棋子罢了。能将一个清白的兵部尚书直接定罪,这才能彰显许慈的本领。
如果许慈不能给魏春树定罪,怕是魏春树也长久不了。
“臣明白了,请陛下等臣的消息。”许慈看顾耀之点头,便起身离开。
不断猜疑自己的朝臣和儿子,北冥国迟早是要毁在顾耀之的手中,许慈默默地诅咒了一句。
是夜,月光皎洁。
魏春树刚想从书房出来,便看到许慈站在庭院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也是拥有上朝资格的人,见过许慈,也认出了许慈。虽然不清楚许慈为什么要深夜造访他家,可他身为下官,理应给许慈行礼。
“不必,我今天过来是有要事。”许慈闭了闭眼,周围没有其他人,她睁开眼走到魏春树身边,“你随着我过来。”
魏春树不理解许慈的用意,不过许慈半夜上门,再加上许慈的官职,他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他转头看了一眼妻儿的院子,还是随着许慈进了门。
“监察大人半夜找我,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魏春树看许慈一脸阴沉,额头上不禁出汗。
许慈看出他心中有些惶恐,也是,文武百官谁不知道她现在是皇上手中的刀,都生怕她找上门。
她不回答魏春树的问题,而是转身打量他的书房,到处皆是古朴,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魏春树的官职,其实足以为他提供许多贪污受贿的机会,可是他没有这么做。
“我想尚书大人已经想到了,我今天不是无故上门,而是要取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