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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慈轻轻推开御书房的门,顾耀之正背对着她在看一副画。画卷之上不是仕女图也不是风景,而是一群人在追逐一个散发着光芒的东西,那东西是落在一个华服之人的手中。
“你相信有人会一直活着,不会死吗?”顾耀之没有转过来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画卷上。
许慈不由地再次打量了一下那副画卷,她到月影大陆那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和永生有关的传说。听顾耀之的意思,再联系画卷上的内容,似乎这幅画和永生久有一些关系。
“回陛下,我不相信。”许慈收回自己的目光,她的确不相信,即便见过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覃离,她依旧不相信人能永生。即便这世上真的有永生的宝贝,但人总会出意外,不可能永生。
顾耀之身形微微一晃,转身过来,目光犀利地打量着许慈。恍惚之间,他竟然有些赞赏许慈的勇气。他心中对于永生也是抱有不信任,但是他太渴望一直活下去了,以至于他做梦都希望永生是真的存在于世上的。
他扶着身边的椅子慢慢坐下,“朕今天让你过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你也看到这上面的东西了,这上面的东西在洛海国。传说谁得到这件宝贝就能永生,朕想见识一下这永生的宝贝究竟是什么样子。只是北冥国和洛海国素来不和,朕无法派遣使者前去,所以便想到了你。你的修为,朕在这次狩猎大会都看到了,你是去洛海国的最佳人选。”
许慈敛眸,这番话只是说的好听,分明就是顾耀之想永生,派她去偷洛海国的宝物罢了。
洛海国和北冥国不和,如果派遣使者不仅会遭到拒绝,还可能引起洛海国的警惕,将宝物隐藏地更深。顾耀之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不肯派遣其他人,而是选择了许慈。
许慈心中很清楚原因,除了修为,顾耀之对她的怀疑也越来越严重。她心中飞快盘算着许家离开北冥国需要的时间,想不被顾耀之追踪到,最快也需要几天的时间。可她现在若是不答应顾耀之的要求,只怕连她找听风阁的机会都没有了。
“臣愿意前往,只是臣不知道这宝物长什么样子,只怕会耽误许久。”许慈思索片刻,抬起头:“希望陛下能给一个宽限的时间,也好让臣在洛海国好好地打听一番。”
顾耀之拨弄自己手指上的扳指,不要说许慈不知道宝物长什么样子,他和他身后的暗影也不知道洛海国的宝物到底是什么。只是他已经等不及了,不仅仅是宝物,还有许慈。
他知道许慈从来没有真的效忠过他,之前不清楚许慈的实力,在狩猎大会上清楚地见识到了许慈的实力。如果说之前是怀疑许慈不会听自己的命令,那狩猎大会之后,他便是百分百肯定许慈不会甘愿委屈在自己手下。
他能给许慈时间,但在给许慈时间之前,他需要确定许慈不会再这段时间内背叛他。
“时间自然是要给你的,只是你要在朕给的时间内回不来要怎么办呢?”顾耀之将手放在书桌上,此时桌上还有一封奏折,他粗略地瞄了一眼,在上面留下自己批阅过的字体。
许慈心中已经有了不回来的打算,她在离开北冥国之前要先找齐阳伯一趟,让他帮忙安置好许家的人,到时候她摆脱顾耀之安插在身边的眼线之后便和爷爷他们会和。
月影大陆那么大,不是非要在北冥国待下去。
思及此,许慈笑着抬起头:“北冥国是臣的家,也是臣的父亲誓死保护的地方,臣不回这里还能去哪儿呢?陛下是相信臣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臣,臣自然是要尽心尽力完成的,还请陛下放心。”
闻言,顾耀之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起身走到许慈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在你心中,北冥国是你的家,那么朕自然要照顾好你的家人。你放心,等你离开之后,朕会将你爷爷和弟弟都接进宫,让宫人好好服侍他们,等你回来团聚。”
许慈瞳仁一缩,顾耀之哪里是要帮她照顾家人,分明就是要软禁爷爷和子昂,以此来威胁她。这么以来,齐阳伯也没有办法帮她将爷爷和子昂从皇宫中救出去。
可她要是拒绝顾耀之的要求,在她离开王城之后,顾耀之会不会对许家做其他更加过分的事情?许慈心中越发没谱,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着顾耀之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
“能得到皇上的照顾,是爷爷和家弟的荣幸。臣回去之后便转告他们,让他们好好准备一下,之后的日子还请陛下好好照顾他们才是。”许慈的声音不急不慢,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恨不得现在就将顾耀之杀了。
只是她不能轻举妄动,她杀了顾耀之,她能离开王城,可是爷爷和子昂未必,许家的奴仆更逃不开。
顾耀之轻笑出声,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开心。他踱步回到书桌前,再次打量了一眼画卷,转头看着许慈:“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务必找到洛海国的宝物,然后带回来。”
一个月已经是顾耀之能等的最大期限,如果许慈不回来,他也会采取一些方式去找洛海国的宝物,只是许家就不会再存在了。在许慈一开始说她不相信永生的时候,顾耀之是赞赏的,可越想永生二字,顾耀之越觉得许慈那番话是假的。
一旦许慈找到洛海国的宝贝,永生一定对她也有致命的吸引力,所以他必须抓住许慈的软肋,不能让许慈背叛他。
许慈点头,不管顾耀之给她多久的时间,她都要回来。
“对了,这阵子边塞混乱,老四主动请命去边塞,正好你们两个一起离开王城。”顾耀之看到自己手边还没有拟好的圣旨,忽然想起来这个事情。正好他觉得顾晨裕在王城已经暂时失去了价值,丢去边塞好好磨练也是好的,便同意了顾晨裕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