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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是大非上,个人感情显得无关紧要。
我捏着安全带,心里琢磨他那句话。
“我何时干预过你这些。”
易粤终于发动车子,我以为他会跟以前一样疯魔似的猛开车子。
但他只是保持匀速,把车子开到江边。
江的对岸,就是付景晨年轻时候买下房子的地方。
易粤绕着江缓慢开着车。
这个男人脸上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
很复杂。
甚至,没有我以为的歇斯底里。
“左小,你让我名声扫地。”易粤咬着烟,“qj犯,你知道在里面,我是怎么过来的?比起小偷小摸,抢劫,杀人的那些罪犯,qj者,是最被奚落,被踩在脚底的。”
我没想过那么多,我只想让他去一个伤害不到孩子的地方。
“就当是这么对年以来,你对我伤害的偿还吧!”我也说不出别的话。
那些话,我算是说给自己听的。
毕竟从一开始,我就是这么劝慰自己的。
易粤点起烟,开始轻咳起来。
他的声音哑了许多。
“我从小,就有个习惯:恩仇必报。”
他语气平静得让我打了几个冷战。
“以前救过我的命,我对你一直忍让,包容。甚至,我给你我能给的一切,还有爱。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易粤的嗓音莫名特别,跟以前有些不同。
我当然知道,人是会变的,而且会变得越来越让外人看不懂。
易粤这人,我以前就没看懂过,现在更难猜测他的心思。
“你让我什么都没有了。”易粤声音夹杂着不悦。他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
而我,永远也不可能因为别的事折腾。
我不能以为自己不是这样的人而后悔,崩溃。
我只希望自己不要像以前一样,继续是个傻子。
易粤降下车窗,车子缓缓往前。
自然风吹进车子,闻到易粤手里香烟的味道。
“我让你什么都没有?不是你自找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忍让他什么,唯一不同的是我可能一直都没有办法再原谅我自己了。
没办法原谅我自己的蠢。
更没有办法,让我自己变成一个特别聪明的人。
活到三十几岁,在别人看来我是个很有个性的珠宝设计师。
甚至,我还偶尔玩玩赌石,潇洒至极。
老公拥有上市公司,是成功人士。儿子乖巧,身体健康,学习成绩优异。
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可是千疮百孔的心,已经让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沉住了。
我现在就很害怕,不是最普通的,而是那种特别恐怖的人,像易粤这样,藏着自己的心思,永远都不能安宁。
如果现在让我安安心心跟易粤说,那肯定他积蓄那么多年的怨恨,是没办法做到不计较的。
我最难受的,是到了这一步,二十年的缘分,还没能走到尽头。
恩怨牵扯,浮浮沉沉。
“左小,qj犯,永远抬不起头。”易粤侧身过来,手肘抵住我胸口,“是怎么想的?给我安这么个罪名?”
他身上的味道愈发浓烈,浓烈到我心底难受。
刚好现在也不是什么好的结局,可我想放弃了。
放弃所有的爱恨。
易粤唇薄齿白,嘴里带着烟味。
他离得近了,我没看到年轻的影子。
他年轻时候也有狂妄,更多的是习惯性的谦和。
可是现在,他身上仅是沉稳。还有他心里的戾气。
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了。这一点我实在太清楚。
我也不该抱有侥幸心理。
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低估了易粤对我的兴趣。
我知道,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跟我耗着。
江边的人很少,但他们每个人好像都特别有兴趣,有精力,做所有人都感兴趣的事。
我最害怕的不过就是事情脱离我的控制。
“左小……你救我,又给我屈辱。”
“你到底为什么加邢?”
我现在只想知道,易粤在监狱里又经历了什么。
易粤绷着脸,黑压压的气势像乌云朝我铺天盖地而来,我心跳疾速,胸闷不已。
他手指勾起我一缕头发,饶了几圈,低头凑过来。
“姓白那个老头,我以为他跟你串通好了!”
白爷爷?
怎么会是白爷爷?
他究竟和易粤有什么牵扯,恨易粤恨到要他加刑?
“你说的是真……”
“嘘!”易粤眼神愈发暗了,甚至黯淡里带着杀气,“别问我。问,就是我在里面多待了那么多年。”
他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带着剜心剜肺的痛。
“不如我给你个机会,我可以放过你儿子,但是,你帮我做件事?嗯?”
“什么?”我紧张起来。
“杀了姓白那老头子。不然,我就杀了你儿子!”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杀了姓白那老头子!杀不杀?”易粤已经癫狂,做事不考虑后果了。
我虽然震撼,但还是极力保持镇静。
“我不可能杀人。他身边都是……况且还有白武!白武不会允许我动他……”
易粤嘴唇勾起:“所以,只有你动得了那老头!他不是认你做孙女了?对你,根本就没有防备之心。”
我激动起来:“杀人偿命的,易粤!”
“我也不是也被冤枉在监狱待那么多年?”
易粤的话让我心跳咯噔咯噔,一下又一下往下坠落。
我知道这次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了。
“你要怎样?”我眉头拧紧,“我不做杀人的事!我也不给人当剑使。”
“不当剑使,不也被人使了这么多年?”
我手腕被他捏紧,挣脱不开。
他语气倒是平静了:“乖点,听话。你那爷爷,可不比你儿子亲!反正我这一生,也被毁了。我不介意,多杀一个!所以,你要保护左岭,就按我说的做。”
“你为什么不亲自动手?”我眯了眯眼,“既然你不想活了,既然你恨白爷爷,那你自己……”
“那多无趣……”易粤摸着我的脸,“我就是要看你手上沾满鲜血。不然,你总以为自己是高岭之花,碰不得,冰清玉洁?”
“你这个魔鬼,魔鬼!”我满眼泪水,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