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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既然你认识，能不能麻烦转告一声，让她不要这么多事！别人的家事也要掺合？八卦一下就好了吧，为什么还要当着别人的面废话那么多？”
付景晨脸黑，但是也没开口骂我。
拉开车门，把我塞进副驾驶。
“晚上一起吃个便饭。”他把车子开出停车场，开往酒店，“你现在就像只刺猬，我怎么安抚都还是安抚不了。又不舍得拔掉你身上的刺，你说我怎么办？”
付景晨语气里的不屑真让我挺想打人的。
但想想，我的确是个身上带刺的人，怎么都还会有。
“晚上吃饭，人多吗？”
“就三个人，便饭。”
“嗯。”
在酒店休息到将近七点，付景晨开车带我到餐厅入座的时候已经七点半多了。
我压根没想，她叫来的人竟然就是在盥洗室遇到的那个人。
我忍了几秒，终究还是没忍住往外走。
可是付景晨一把将我按在座位上。
“陈氏，付太太。”付景晨简单介绍了五个字，“就是她把我矿山买下来的。”
陈氏？
付太太？
我总觉得听起来哪里不顺耳。
不过也没多想。
付景晨虽然人不怎么靠谱，但是最近他做生意是一鼓作气就想着把业务做大，所以接触什么人，和谁接触，真的他摸得门儿清。
所以眼前这个人，应该也是他的一个大客户。
不过，付景晨正经工作的时候这样子，的确像个生意人了。
“你们的孩子，快两岁了吧？想好进什么幼儿园了？”
我刚落座，她就开始絮叨。
这人管得也太宽了吧！
本来我也没打算要怎么计较，但是实在是太触碰到我不舒服的点了。
我本来要拿筷子的，直接扔桌上了。
“客户是吗？我们不是要谈生意和合作吗？就我家孩子念什么幼儿园，跟你要不要合作，有关系？”
我真跟付景晨说的一样，特别带刺。
不过我感觉我不是刺猬那种，而是苍耳。
苍耳是一种浑身是刺，大拇指大小的一种植物。
早期是绿色，后面越来越深，直至变成咖啡色。
这种植物不像刺猬，会卷缩起来，至少肚子是柔软的。
但苍耳浑身是刺，都没有曝露在外面，可以被人攻击的地方。
但是，它不会动。
谁都可以把它捏起来。
如果遇到更坚硬的，它就会被捏得粉碎。
也不是没想过逃离，它会依附在各种可供它依附的东西上，希望自己能被带去远方。
路人的衣服上，动物的皮毛上……
可是，终究还是只会被遗弃和伤害。
我连做刺猬的资格都没有，我只是一个没有办法决定自己去向和命运，还浑身带刺的苍耳。
在外人面前，就是个弱到不行的生物吧！
可怜又可恶。
可恶在它的粘黏性，惹人讨厌。
“老婆，怎么说话的，礼貌一点。来，和陈总喝杯酒，赔个不是。”付景晨给我倒酒。
高脚杯里的液体晃晃悠悠，就像我烦躁的心情。
我没闲工夫管这些，心里还是窝火。
“付景晨，你赚钱都不动脑子了是吗？她是诚心谈生意做买卖吗？”我脾气上来，是不太理智的。
尤其，孩子真的是我的底线。
我听不得谁跟我提孩子。
一提，我总觉得危险，总觉得孩子会被伤害。
所以我很紧张也很敏感，这样激动。
付景晨摸了摸我的头发：“陈总，是我们长辈，尊重一些！”
我忍了忍，把手里的酒喝了。
“陈总，我希望我们好好谈谈工作。”我重新倒了杯酒，“陈总，我敬你，希望合作愉快！不知道陈总的孩子是不是跟我差不多大年纪。陈总也是做母亲的人吧？应该能理解一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
“一个合格的妈妈，首先是一个自尊自爱的女人。一个自尊自爱的女人，是不会和除了自己老公以外的男人在一起厮混的！”
我太讨厌眼前这个中年女人，可是付景晨把我肩膀按着，我又走不了。
都说一个女人要有自己的格局，但是现在我真的难以继续忍受。
我现在不想要什么格局了，就是不想跟这个女人在一块。
感觉她对我的反感，也不止一点半点。
“那是你前夫吧？！”
我捏紧酒杯，愈来愈紧，然后直接把酒杯里的酒朝那个女人脸上泼过去。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而且我也不想再忍受。
“你干什么？！”付景晨一把将我拽到一边，“妈，你快擦擦，去换个衣服，妈！”
妈？！
我有些麻了，浑身都在发麻，脑子又乱又空白。
好久，我都没反应过来。
付景晨的爸爸妈妈不是……
没了么？
一瞬间我脑子里想了很多，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乱。
“你坐好！”付景晨把我按住，又看向那个女的，“妈，我们走，我们去盥洗室换换衣服。”
付景晨拉着那个女人出去了。
留我狼狈地坐着，还有一滩酒渍。
我比酒渍更难看。
大约二十分钟，两人回来了。
付景晨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开始吃饭。
“这次多亏了我们家好老婆，让我赚了不少。那些石头都是刚切开，就被人拿走了。几乎赚了十倍吧！已经很不错了了！基数这么高，还能赚十倍，我老婆是个赌石天才啊，眼光和估价都不错。是吧，妈。还有那座矿山，要不是之前我们家小小，那我也不会这么顺利拿到手。”
“行了行了，别再夸你老婆了，再让人赚钱的女人，也抵不住不守妇道。都结婚生孩子了，还和之前的男人搂搂抱抱。”
既然知道了是付景晨的母亲，我就不知道反驳什么了。
一个人陌生人过分关心自己的家庭。
但是作为婆婆，她的那些话就无可厚非了。
我不知道付景晨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妈。
我一直以为，他父母因为陈家那老头子，弄散了。
现在她这样出现，还对我指指点点，我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而且，太过措手不及了。
我一时间，接受不了，也适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