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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付景晨，不要说。”我声嘶力竭，誓死叫停。
现在已经很晚了，夜里十点多。汽车的车灯，是我们唯一能看清周遭的光。
山上温度本就低，左岭穿得很单薄，他还病着。
“这样，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付景晨摸着下巴，“左小，你把衣服脱了，当着易总的面，跟我做一次，我就放过左岭，也放过你，怎么样？”
“你太过分了！”我叫着，“付景晨，你理智一点，这些事，是我们之间的事，跟左岭无关。他跟你相处十来年，你就这样狠心吗？”
“我就是太心软！左小，我这么多年真心喂给你吃，到现在你还是嚼碎了吐出来。我能说什么？嗯？”付景晨急赤白脸。
这些年，他已经很少跟人急了。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拿酒瓶子就可以反手砸人的付景晨。
也不是那个……
不是那个侠肝义胆的付景晨。
从他设法从易粤手里买下那座矿山开始，从他在矿山带走我开始。
偏偏我那时候，怀孕了，只有付景晨能带我走。
我若是自己离开，易粤便会找到我，知道我怀孕。
我没有办法。
可是现在，却是害了左岭。
“你把孩子抱车上去，我们再说我们的事，可以吗？”我极尽真诚。
我现在是一只惊弓之鸟，却生怕惊了付景晨。
易粤愿意来，无非就是觉得左岭出事我无论如何会想办法死。
他为了保住我的命，折磨我，选择做件好事，仅此而已。
这个男人已经到了不惑之年，他完全可以撒手，不管任何是是非非。
可是他终究还是放不下，也不肯放过我。
“易总，你年纪大了，身体倒还是恢复过来了，我以为你这次会死在医院。”
易粤受了很严重的伤么？
难怪他咳嗽还没好，难怪他那么久才回家。
“不劳费心。”易粤回答简短，“把左岭放车上去，剩下的，再谈。”
付景晨打定主意：“我说了，要我放过他，让左小跟我做一次，你必须看着。否则……”
付景晨说罢，弯腰把左岭抱起来：“我不介意把他扔下去！放心，他还在睡觉，不会痛苦的！”
“不要！付景晨，不要……”我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易粤的阻拦，朝付景晨扑过去。
付景晨朝前走了一步，没看我。
“还不脱衣服，等什么！”付景晨呵斥我。
他现在跟之前，完全变了个人。
风吹乱他的头发。
我站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不敢再更近，怕他真的扔下左岭。
“好，好，我答应你！”我边说边慌不择路地解扣子。
易粤三五几步冲过来：“你上车去！”
三个人的距离比刚才更近，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杀死自己的孩子，很有意思？”易粤是我们三个里最冷静的。
“要不你来？”付景晨忽然冷笑，“易粤，你不会还不知道，这孩子是……”
“我死，我死行不行？”我眼泪横流，“付景晨，我死，我跳下去！求求你把孩子照顾好，到他十八岁！”
我终究还是不能陪左岭到他成年了。
眼泪疯狂往外，在脸上肆意。
第一次怀疑，我自私的给了左岭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权利，是不是我一厢情愿。
我倾尽全力想要让他有很好的生活环境，成长过程。
却还是让他，有了现在的遭遇。
我往前走了几步，转头看着左岭。
他闭着眼睛，睡得很沉。
不知道付景晨给他吃了什么，让他这样嗜睡。
希望他听不到我们的对话，希望他一无所知。
他才十岁出头，听到现在这些话，会作何感想？
本来左岭就是个聪明早慧的孩子。
我尽力保护，还是没能避免。
如果一定要遭罪，那我替他受着吧！
“付景晨，你一定要告诉他，妈妈爱他！”
我再次往前，纵身一跃。
“左小！”付景晨叫住我，“孩子的父亲都没说什么，怎么要付出这样的代价了？”
“付景晨！”
我喊完，空气都凝结了。
我几乎不敢砖头，去看易粤。
“付景晨……你……”我声音小了，几乎不敢再继续说。
付景晨挑眉：“左小，我不要你的命，我要孩子父亲……也就是，易总的命。”
我这才转过头去，看向易粤。
风吹着，易粤逆着车灯灯光，脸上具体是什么表情，我没办法完全看清晰。
不过，他眼底的神色，从讳莫如深，严重了。
我仿佛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不过这光，很快他的眼神里充斥满了杀戮。
一分钟不到，易粤赤红着双眼，一把将我手腕抓住，扯到他身边。
“左小……”
就这句“左小”，情绪复杂。
“你别听他的，易粤。”我被他扯住，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呼吸长短不一，有些急促。
“是我的孩子？”
“好了！我不想看你们打情骂俏，左小！你到底脱不脱？我数到三，一……”
我开口刚惊叫一声，就被易粤推开。
他从我身绕到付景晨面前。
付景晨往后退一步：“别过来！不然我把他扔下去！左小，你动还是不动……二……”
“我脱！付景晨！我脱！”我急忙哆哆嗦嗦解着扣子。
越是着急，我越解不开扣子。
“你让易总往后退。”付景晨摆摆手，“不然我不保证，我不会失手。”
“易粤，易粤你过来，我会解决的，我……”
“左岭真的是我孩子？”
“不……”
易粤沉着脸看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实回答。”
付景晨现在只想看好戏，他吹了声口哨：“我自己的孩子，我舍得扔下山？
左小，你知道我是真的没有耐心了。”
眼看着付景晨要把孩子扔下去了，易粤迅速上前把付景晨往这边推。
左岭一下子从付景晨手上摔下去。
“左岭……”我跑过去把左岭抱住。
他从付景晨手上摔下来，后脑勺开始流血。
“左岭……左岭……”
我根本不想管付景晨和易粤在纠缠什么，直接把左岭抱起来往车的方向跑。
把他固定好发动车子准备调头。
一抬头，正好看见付景晨猛地推了易粤后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