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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资格不认她？”
陆渊猛地站了起来，与他齐头而立。
“她是你姐姐，长姐如母，她从不曾做对不起你的事，从没有害过你，你为什么不认她？你父王惯着你，不代表你做的都是对的，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外人，你为何要因为我而仇视她？你要记得，无论出了什么事你们的血缘关系永远改变不了！”
顾蒙辛蓦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再开口，声音好似都有些颤抖。
“你维护她？你既然放不下她，当初为何还要走？难道这五年你对国公府不闻不问，对我不理不睬不是因为她？”
顾蒙辛歇斯底里地一气喊完，心中竟隐隐有些轻松。
有些话憋得太久，藏的太深，像一束长年燃烧的火把，将本就不坚强的内心灼烧出一个黑黝黝的大洞来，让人喘不过气。
说开了也好，说开了，未来他们还是好兄弟。
可屋子里一下变得很安静，除了彼此的喘息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顾蒙辛突然有些不安，甚至有些后悔。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他不想伤害陆渊，他只是想在回金陵前求求陆渊，让他以大将军的名义在皇叔面前为自己请命，好让自己名正言顺来北地驻守。
可自己为何会说出这些话来。
他小心翼翼抬起头，朝眼前的人看去。
空气中的阳光渐渐淡去，一缕一缕若有似无地倾泻在陆渊身上，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过了很久，久到顾蒙辛的心头缓缓爬上一丝愧疚，久到他以为陆渊再也不会开口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终于慢慢响起。
“你说的不对。”
顾蒙辛诧异地抬眸看过去，陆渊昂首立在原地，眼神明亮而坚定。
“我不是维护郡主，也并非想责怪你，刚才那番话既是说给你听，也是说给我自己听。如今你尚有机会喊郡主一声姐姐，便应好好珍惜。”
说完顿了顿，缓缓移开视线，语气里似乎满是疲惫与无奈。
“不像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我的姐姐了。”
顾蒙辛心中一急，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袖摆，“阿渊，对不起，我不是要故意气你，我知你一直放不下宁舞姐姐的事，我……”
可陆渊却摇摇头，缓缓扯开他的手，出声打断他：“我没怪你，很多事我当时没有和你说清楚，所以才会让你误会。现在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放心，早在郡主嫁给我大哥的时候，我便已将她放下，她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我的大嫂。”
顾蒙辛眨了眨眼睛，声音微颤，“那你刚才为何如此激动？”
“我激动不是为了郡主，而是为你。”
“为我？”
“没错，我不希望你不开心，更不希望你为了我的事而不开心。我和郡主早已各自有了全新的人生，你又何必赌气不理她呢？”
“我不是赌气。”顾蒙辛苦笑着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我虽然不懂男女情爱，可我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当时那么做就是不对……”
“好了，不要说了。”陆渊紧蹙眉头朝他摆了摆手，无意在这件事上继续僵持下去。
“来北地驻守的事等我回了金陵再说吧。”
说完不再停留，直接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