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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顾戟重重一哼，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是与不是，查下去自然一清二楚。”
谈妥范俨的事后，天色已经半黑，顾戟虽然兴致不高，却也主动开口，留陆渊在宫中用膳。
不过陆渊还惦记着另外一件事。
“殿下，请问这几日皇上的身体有无起色？”
提起这个，顾戟总算缓下脸色。“章老伯的医术的确精湛，虽然时日尚短，不过父皇的脸色已经好看许多，胃口也比之前好。”
说完，他停下脚步，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浅浅一笑，道：“其实我还有点替你担心。章老伯若能治好父皇，就算立了头功，父皇肯定要赏他，万一到时他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离他的宝贝孙女远一点，那可如何是好？”
陆渊似也有些无奈，“那也无法，谁叫章伯性子倔强呢。不过，”
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算计，“那日在万崇寺，皇上已经当着众人的面许了我的请求，亲口承诺日后会将阿珩许配给我，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皇上乃大宁朝的主子，说出口的话自然不好收回。”
“你啊。”顾戟摇摇头，一脸不解，“我就不明白，金陵城缺啥都不缺貌美如花的世家贵女，你那小医士虽然还算看的过去，可毕竟只是个小丫头，你怎就一心记挂着她呢？为了她，你这个堂堂镇北大将军竟然连章老伯的冷言冷语都听得下去，要不是这事就发生在我眼前，我还真不敢相信。”
“呵。”陆渊朗朗一笑，眉宇间一片春色。“殿下莫要好奇，此乃人之常情。天地茫茫，要寻一知我懂我的女子何其之难，渊以前受过伤，更懂得真情之可贵，如今有幸得遇佳人，自然珍之重之。”
顾戟一愣，终是不再多话。
五年前陆渊与顾含薰的事本就传的沸沸扬扬，后来陆渊一气之下去了北地，更引得贵胄子弟议论纷纷，一时间，流言满天飞，挡也挡不住。原以为陆渊迟迟不回金陵是放不下这段感情，没想到现如今，第一个放下的便是他。
也罢，虽然那赵清珩只是个无甚背景的小医士，可她毕竟是解开陆渊心结的人，又曾救过顾蒙辛，就算玉成此事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此，顾戟重重拍了拍陆渊的肩头，安抚道：“你放心，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帮你劝劝章老伯。”
陆渊苦笑着摇摇头，“殿下有所不知，阿珩身份特殊，章伯对我心有芥蒂也情有可原。”
“哦，那小医士难道还有见不得人的身世？”顾戟何等聪明，只一句便察觉了陆渊的话外之意。
陆渊知道瞒不住他，转眸看了看四周，见中庭无人经过，便压着声音说道：“阿珩是赵濂的妹妹。”
“什么？”顾戟一脸惊诧，恨不得立马将赵清珩拎到跟前问清楚。“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你何时知道的？”顾戟疑惑重重，“在北地时莫非你就知道……”
“不是。”陆渊毫不犹豫打断了他，“我也是回了金陵才知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