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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小福子的喉咙上下一滚，默默咽下一抹口水，然后眼珠一转，立马换上一副可怜样。“回殿下，奴也不知道这信究竟是给谁的？奴只是听命行事，范大人叫奴出宫奴只得照办。”
虽然小福子年纪小，可到底也算跟过宫里的人精儿，心眼可一点也不比别人少。
他一听顾戟的口气，就知道太子殿下对范俨没有好印象，这封信的事他还是少说为妙。
回完话，小福子老老实实跪在地上，默默垂下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径自对着身前一抷黄土发呆，假装自己很无辜。
“哼，他叫你出宫你就出宫，他算个什么东西！”顾戟越听越来气，本就冷峻的眉眼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本宫问你，究竟谁才是这宫里的主人啊？”
这话语气不善，让人心惊肉跳。
小福子心头一紧，知道此事难以善了，连忙对着身前的人磕起头来，小脑袋重重磕在地上，一点也不含糊。“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奴自然都听殿下的，只要殿下金口一开，不要奴去送信，奴就算赖死在宫中，也绝不听范大人的，只求殿下饶了奴这一次，奴……”
小福子涕泪横流地埋首磕着头，恨不得将一颗心剜出来捧给顾戟，可旁边一个清朗的声音却冷冷打断了他。“信呢？”
“啊？”小福子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出声的是那个面生的陆将军。“在这里，在这里。”
他胡乱用袖摆擦了擦眼眶，手忙脚乱从袖兜里掏出一封薄薄的信来，可能力气使得有些大，藏在兜中的雨花石咚咚咚的滚了出来。
这雨花石滚得有点远，直接滚到了陆渊的靴子旁。
“这是什么？”
眼见陆渊将那石头捡了起来，小福子嘴一扁，无可奈何道：“是，是雨花石。”
陆渊听完眼一眯，语气沉沉道：“做什么用的？”
“这，这是……”小福子的神色有些为难，“是范大人交给他家人的信物。”
“信物？送一封信为何还要夹带信物？”顾戟好奇地凑到陆渊跟前，接过他手里的雨花石，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块雨花石整体呈棕色，晶莹剔透的表面光洁平滑，无一丝凹痕，看上去的确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可这块石头是金陵的特有之物，街头巷尾都可见到，范俨就算要捎东西给他家人也该捎些贵重之物，怎会挑一块不值钱的石头？
这石头里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想到这，顾戟俊眉一拧，厉声问道：“说，范俨为何要你送石头？”
此刻，小福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实在搞不明白今日究竟触了什么霉头，只是出宫送一封家书，为何会被太子殿下盘问这么多？
“奴也不清楚范大人为何要以此物做信物，反正每次他让奴送信都会交给奴一块雨花石。”
“这么说，你替范俨送信已经不止一回了。”陆渊与顾戟对视一眼，唇角一勾，冷冷笑道：“那我问你，范俨究竟要你将信送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