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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招待贵客的禅房很大,分为里外两间,中间用一座山水屏风隔开。
住持早已讲完经,此时正坐在外间看禅书,见顾蒙辛和陆渊进来,连忙站起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可陆渊却朝他摆摆手,一个箭步上前,挽住他的手,恭敬有礼道:“住持勿要多礼,多年不见,渊甚是想念。”
说完,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住持,由衷赞道:“如今一见才发现住持风采不减当年。”
“你啊,倒是变了许多。”那住持身材高大,皮肤白皙,一张慈眉善目的脸上已有不少皱纹。
看起来年纪不算小。
“哦,此话怎讲?”陆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神色轻松。
赵清珩来回打量着这两个旁若无人只顾寒暄的人,暗自嘀咕,看这样子,这两人应该是旧识。
果然,那住持听完陆渊的话,反手握住他的手,温声道:“你祖父以前带你来时,你才这么一点高,如今都长这么高了,还能没变化?”
原来这住持识得陆渊的祖父陆昭。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您怎还记得如此清楚?”陆渊敛眸一笑,眸中似有羞意一闪而过。
那住持一脸慈爱地看着他,含笑赞道:“是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孩子现在能耐了,比起你祖父,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住持说笑了,我怎能与祖父相比?”陆渊蓦地收起脸上的笑,一脸正色道:“祖父是陪着先皇打天下的人,我这一辈子怕是都比不上他。”
他话音刚落,一旁便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嗯,还算有自知之明。”
那住持笑容一顿,循着声音望去,这才发现紧跟在陆渊身后的赵清珩和章老爹。
赵清珩见外祖的声音引来了别人的注意,连忙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干笑两声,略显歉意地朝那住持点了点头。
那住持别有深意地上下打量了赵清珩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小声问道:“阿渊,这两位是谁?”
陆渊“哦”了一声,刚想开口介绍,一旁的顾蒙辛却抢先开了口,“回住持,这两位是医士。”
“医士?”那住持摸着下巴又仔细盯着赵清珩看了许久,小声自语道:“这位姑娘看上去很面熟,倒是与老衲以前一位故友长得很像。”
“哦,是吗?”赵清珩耳尖,听了这话,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追问道:“住持那位故友是男是女,是做什么的?”
那人已经去世多年,此时里间还坐着宫中贵人,实在不适合提起那人的名字。但住持见她如此好奇,也不忍让她失望,只好小声回道:“那人以前也是个武将,不过,你年纪尚小,可能未曾听说过他。”
“住持,你就别卖关子了,咱大宁朝的武将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这丫头没听说过,也许我听说过呢。”一旁的章老爹面沉入水,不疾不徐追问道,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住持略显诧异地看向他,点点头,一字一句道:“嗯,你说的也对,不过那人当年犯了点事,早已过世多年,金陵城的人可能早就忘了他。佛门净地,也不适合提起他的名字,我只能告诉你,他姓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