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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小姐的病症一看就是心病，目之所及有她心心念念之人或是他的东西，精神就会很好，但若是没有，就会本能地寻找，神神道道的。”顾绝兮抢在君墨尧之前发言，她说道，刻意加了些不懂礼数的黄毛丫头会做的小动作。
扯扯衣袖，以指尖缠绕垂落的发丝等等……
“小兮，不得无礼！”君墨尧说道，他看向县长与他的夫人，见二位并无发怒的意思，便也没有继续装腔作势地训他的“小药童”了。
顾绝兮回眸吐吐舌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等着瞧此二位的反应。
虽有预料，可在外人面前，会否收敛一些呢？
“小女顽劣，老夫给她定的亲事，不愿嫁，尔后这般无礼，竟臆想出一位书生，与之相恋，可我们，上哪儿去给她找那个书生啊。”夫人如此说道，鬓边垂落的流苏，晃动出温柔的弧度。
“啊？还有这等事儿呢！我还以为是小姐所说的……”顾绝兮捂住嘴，特意不往下说了。
她是故意的，暗示二人她已知晓这个故事，戏要做足，该有的流程一点儿都不能少。
“小女得了疯病，嘴里的话，总是颠三倒四，教人听不明白的，也不可尽信。”县长夫人无奈地笑着，眸中却没有半点关切之色。
“原始如此啊。”顾绝兮点点头，突然转向一旁的君墨尧，“师父，您方才是不是说要……”
君墨尧微微偏过头，以传音入密之术问着——
「要什么？如此提问，是不是唐突了些？」
「莫慌，你就说应姑娘的病症已经是长期的了，内里消耗得厉害，若是要治心病，也要调养身心，免得到时扛不住。这其中的一味药，比较难寻，市面上总是找不到相关的，需要特意派人去找。」
「好。」
“大人，应姑娘的病症已将她的身子骨消耗得厉害，当务之急，是保命为上，这调养身子的其中一味药，是寻常医馆买不到的，可能要特意派人采摘……大人意下如何？”君墨尧说道，曲起指节点了一下红木的桌子。
应县长沉吟一会儿，继而点点头，“我闺女的病，不论是何等难治，都要试一试的！既然神医开口了，那老夫便派人依照神医的意思去找！”
“我都说与小兮听了，一会儿大人若是要派人去采药，差人问她便可。”君墨尧说道，竟有种如释重负的错觉。
顾绝兮点点头，又站起身，将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师父放心，这都包在我身上！”
一点儿都不稳重，平日里爱说的话，爱用的语调，通通都藏匿起来，顾绝兮这副模样，就算熟人见着了，也是分辨不出的。
君墨尧点点头。
可再看向高堂之上的二人时，他们的眼神突然变得极为冰冷，像终年不化的积雪，若有风吹过，雪色遮天蔽日，黄云埋空。
瞬时气氛有些不对劲。
可那只是一瞬间，转眼，那二位又恢复了方才的神情，似乎方才的一眼，只是君墨尧的错觉。
他看向身侧的小姑娘，却发觉她眸中也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