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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哭笑笑，当真是猜不懂小孩子的想法呢。
顾绝兮摆摆手，在不吸引小星注意力的情况下，悄声离开。
她走到清和宫寝殿西南侧，眯眼瞧着烈日，突然打了个喷嚏。
发上的步摇滑落，掉在地上，幸而没有半点损坏。
“绝兮，怎地受凉了？可是晚上踢被子了？”君墨尧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笑道。
“丞相当真是越发放肆了，此地是安华城清和宫寝殿，你竟直呼朕的名讳！”顾绝兮轻按眉心，却生不出怒意。
毕竟，她时刻端着架子，也累得很。
眼下事态还不明朗，若与君墨尧撕破面皮，没有半点好处——毕竟，噬魂阁的家伙虽然残忍冷情，功夫还是不错的。
“绝兮不是早就同意我在无人处这般唤你的么？贵为天地圣主，想必是不会食言的。”君墨尧说道，万分笃定地点了点头。
顾绝兮弯腰捡起了方才趔趄中不慎踩住的步摇，打了个哈欠，困倦渐渐袭来，“你有何事？一切都安置妥当了么？可有玄武的消息？”
君墨尧顿时露出委屈表情，“我只是依照绝兮的吩咐，将青龙城带出来的几块碎石藏在密室之中，顺道还去瞧了一下原先关押朱雀替身的地方……”
“怎的了？那边变作了人间炼狱？”顾绝兮随口问道，她想，她应该知道那些替身和婢子变做了什么模样……
“差不多。”君墨尧说得有几分神秘，他眉头紧锁，凑近了些，压低嗓子说道：“人是都不见了，可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却发出幽蓝的光，冷得很，凉气从脚底一直传上来，到颅顶复又压下去了，周而复始。”
“磷火？”顾绝兮一愣，这……若是朱雀替身们与莺泉谷的那几位一般下场，应该没有留下任何东西，都化作烟尘了吧？
“不，我细细看时，发现是一种奇特的青苔，可那之后，我又看见——”
他拖长语调，似乎定要让眼前的姑娘陷入沉思似的。
“看见了什么？若在这么拖拖拉拉的说书先生腔调，我便抽你了！”
她等得有些急躁，当时就拍了君墨尧一掌！
力道是收住了，但疼一定很疼。
“嘶……”君墨尧捂着胳臂，倒吸一口凉气，“小姑娘当真是凶得很——那青苔边上，是一堆又一堆的银发，细得很，用木枝轻轻拨弄一下，就没有了。”
“头发？”
顾绝兮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难受。
这听起来，可是有几分恶心的。
“兴许是，但未免太脆了些。”
“还是放着别动，下回我亲自处理。”她摇摇头——与朱雀有关的，兴许都是毒，小心为上。
“嗯。”
一阵阵风吹来，拂过荷塘，穿过庭院，暑气渐渐消散。
姑娘的眉眼已温和不少，并未有几月前那种脱离世俗的冷，也稍有冰凉的恨意了。
“顾绝兮。”
“再叫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了。”她说道，有几分窝火。
“你真好看。”
“……”
心跳微微加速，复又平静。意料之外的夸奖，总是会带来几分欣喜。
顾绝兮笑弯了眉眼，“你还算不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