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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都咽下了。
“是。”
君墨尧转身离去，徒留一个孤独落寞的背影。
顾绝兮看得一愣，似乎她才成了恶人，不过这一丁点儿的罪恶感，最后都烟消云散了。
“主子！你怎地才回来？靴上怎地都是泥土？是……到田地里干活儿了吗？”云义远远地跑来，本想给顾绝兮一个拥抱，却突然觉得主子有些陌生了。
这模样……
怎地有些怪怪的？
“嗯，许久未去挖掘药材了，此番也去山里头熟悉熟悉，免得哪一日归隐山林，不能够重操旧业，最后穷困潦倒，终结一生。”
云义懵了，她伸手抓了抓后脑勺，并不能弄明白为何才半日不见，就开始伤春悲秋了，“不是，主子怎会穷困潦倒呢？就算不挖药材，靠着给人看病也能腰缠万贯啊。”
噗嗤。
眼前的姑娘过于可爱，顾绝兮忍不住伸出手去，狠狠地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哈哈哈哈，只是随便说说，莫要这般在意了。”
“嗯？”
云义还是发蒙，在没有想清楚事情原委前，她的主子就已经转身回了屋子。
为什么会这样呢？
贫穷如她，都没有为自己的财政状况感到担忧过，为什么身为天下圣主的主子，会觉得哪一日归隐山林了，就会一穷二白了呢？
当真是猜不透。
夏季的白昼总是特别长，可眼下也到了黑夜来临之时。
蝉鸣蛙声都渐渐弱了，连时不时会跃起吃荷花的锦鲤都安静下来，缩在荷叶下边没了动静。
宫人们忙完一天的日常清丽，也回了各自的屋子歇息。
唯有司膳司还在运转——为的是备些点心、饺子馄饨一类的，免得这群恶鬼在夜半时分出来找食吃，又将第二天的早膳给吃了的。
“哎哟，真是可怕。”小十五包着馄饨，唉声叹气。上回他只是有些闹肚子，去了茅厕，结果回来就发现这群人将第二日的早膳吃了个精光！
真是气死人了。
“夜半别出来了，这么能吃，跟猪似的。”
御厨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仍不停下，吭哧吭哧一顿劳作。
夜渐深沉，在清和宫休息的人们，渐渐进入梦乡。
斗转星移，月落日升。
顾绝兮躺在床榻上，伸出左手，张开五指，轻声问道：“丞相是何时进来的？为何没个声响？”
“陛下说笑了，昨夜陛下夜半出游，将臣的帷帐挠破了，末了又呢喃了一阵奇奇怪怪的话语，臣没听懂，但又怕陛下半梦半醒间走到池塘去，便在此守着。”君墨尧说道，顶着两个大黑眼圈，颇有些憔悴。
“朕，梦游？”
顾绝兮眉头紧锁，她一下子坐起来，有些疑惑。
怎的了？近日的心理状态，还不足以达到促成梦游的程度吧？
莫非是对玄武一事的纠结，导致心理压力激增，然后才出了这个问题？
“是，昨日臣留心观察了好一会儿，也不敢贸然唤醒陛下……”君墨尧打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哈欠，困倦而憔悴。
“好了好了，你且去休息，旁的朕回头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