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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我大雪仍在四处征战、大杀四方？”
“鹤鸣庸才，怎可靠一个异国人来开疆拓土？”
有人，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她顾绝兮只是向灵渊借来的臣子，就算她不自立为王，到期也是要归还的。
异邦人，不可尽信。
更何况，为何这么多将领不指望，偏偏将目光都寄托在一个清瘦的姑娘身上？
“哎呀呀，这么严肃作甚！若是荣华将军还在我朝，大约是……嫁我了吧！”茶馆伙计见势头不对，赶紧打趣道。
“呸！做你的黄粱美梦去吧！”小耗子听闻，拿起手边供午休用的小枕头就丢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命中小伙计的脑袋。
“哎哟！”
“哈哈哈哈哈哈哈！！”
茶馆内的笑语又回来了，方才因一位姑娘引发的沉默和思考，都淹没在阵阵笑声中。
鹤鸣的化雪期早就结束了，紧接着的，是漫长又寒冷的雪期。
狂风骤雪、和风细雪，交替而来，教人摸不着头脑，又懒得动，恨不得成天窝在屋里，若不是要养家糊口，怕是当真会有许多人一整年都闭门不出。
与鹤鸣不同，西羽瓦塔子内，栖迟国主要帮助收复国土一事，已经慢慢传开。
流言蜚语，总是先人一步。
“哎哎，你听说了吗？先前攻打我们的女将，现下觉得愧疚，要与我们联手把东雪的臭崽子们赶出去了！”酒楼里一片喧嚣，有人这样议论。
“谁？女将？那怎么又背叛东雪，要来帮我们了？”刚到正厅歇脚的人突然朗声问道。
酒楼内顿时一片寂静。
散布消息的人一甩额前的碎发，笑得有几分嘚瑟，“那女将已经不用听命于东雪了，在栖迟自立为王，还被兰逸、南良奉为圣主，已经不必为那狗皇帝卖命了，便也良心发现了呗！”
“哈哈哈哈！还有这等事儿呢！那我收回之前说她是老妖婆的话！”
“我也收回！”
“哈哈哈哈别的不说，那女的长得可真的不错！”
“对啊对啊！”
人们都没有发现，第一个散布消息的人，已经悄悄离开了酒楼，无事一身轻的模样。
一个时辰后，清和宫收到两封密信：
【东雪传播完毕。】
【西羽传播完毕。】
两封密信的末尾，都附上了报信人各自画的表情包。
“幼稚。”她喃喃道，将信件存放在密室的小盒子里，上了锁，才退出来，转眼又对上了君墨尧含着笑意的眼眸。
“陛下怎地了？臣……依稀听闻责骂声。”
“没有，你背好了？”她靠在门上——近些日子，对君墨尧的敌意似乎渐渐轻了。
“有劳陛下挂念，臣好些了。”他说道，也靠在另一侧的门框上，“臣先前外出，发现一处，山花开得极好，陛下可愿赏脸同去？”
顾绝兮笑了，她点点头，“山野之中多良药，你带些小铲子，一会儿帮忙处理。”
君墨尧眼神晶亮，他笑道：“谨遵圣命。”
栖迟多美景，自古以来，少的都是赏景人。
可惜天公不作美，他们溜出清和宫不久，就被一场突然的雨束缚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