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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斗还在继续，还越打越激烈，段浅倔强执着的表情让符攸心情很愉悦，嘴角上扬，眼里是无限的宠溺。
离他最近的段浅没注意到符攸的表情，反倒是在远处的龙依澜注意到了，她的心脏一缩，心情像是跌落到谷底。
符攸从来都没有对龙依澜露出过这样的表情，至多也就表现一下关切。
能让符攸露出这样的笑容，一定是对他来说很特别的人。
“一直让你占上风，本王岂不是很吃亏？”
“谁管你。”
“一直这样打也很无趣，本王想看一点儿有趣的东西。”符攸笑着说，有一丝黑色的，如云气一般的东西缠绕在他的指尖。
段浅一惊，立刻条件反射地远离符攸，退到界线边缘。
比试场就这么大，她要是再退就会出界，可没有离开灵力波动的范围，血灵曼殊就会发作。
“混蛋……”段浅强撑着膝盖，不允许自己在符攸面前示弱。
像只有一两颗尖牙的小野兽，冲着符攸嗷嗷嗷地叫，很凶，很可爱，没有任何威胁。
符攸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段浅是从小刺猬进化成了小老虎。
“卑鄙小人，你竟然动用灵力！”段浅恼火地瞪着符攸，她这么大一个灵力探测仪在他面前，他还敢否认自己没用灵力？
“如果这场比试你只要用些小手段就能赢，你会不用吗？”符攸没有否认，还说了一句段浅接不下去的话。
她咬牙，不可置否，如果用手段赢得比试，那她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她本来就不是好人，不会去在意良心痛不痛。
但对面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弑光王啊，她能拿什么手段去对付他？唯一有用的灵力都被他封住了。
符攸的灵力太过强悍，和薛若秋那几个渣滓的五方束灵阵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段浅预感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速战速决。
身体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刚才的速攻都没有现在这么难受，烈日当下，段浅觉得脑袋晕晕的，全身上下一点儿劲也没有。
不行，不能让符攸看她笑话，她一定要拿到血灵曼殊的解咒之法，只要拿到了，就不用再受这种折磨。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让符攸得意了。
段浅狠下心来咬破舌头，一样很强烈的痛感如一股冰凉的泉水涌入她的脑海里，霎时间有了一丝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奋不顾身地冲向符攸，一上来就冲着符攸的门面上拳，符攸抬手抵挡，离他还有半寸时，拳头猛然停住了。
假动作！
符攸反应过来时，段浅已经把所有的力气集中在另一只拳头上，结结实实地打在符攸的胸膛前。
看他往后退去，段浅不放过任何机会，不留情面地抬脚，狠狠地往上踢在符攸的下颚，符攸手疾眼快，稍微挡了一下，才不至于整个下巴被踢碎。
符攸忍着痛后退，没有发出半点痛苦的声音，从胸口涌上来的鲜血也被他硬生生地咽下。
啊……小老虎怒了果然不好惹，肋骨被震碎了几根，下巴也差点没了……
纵使到了这种时候，符攸也仍旧笑意盈盈，不是以弑光王身份面对段浅时，他的眼里仿佛不会有不悦，也不会厌烦。
他刚才要是把血吐出来，比试会立刻停止，双方平手，段浅一定不会满意这种结果。
他还想再看看，段浅会使出什么样的招数。
“好身手。”符攸擦了擦嘴角，把一点不明显的红色抹去。
段浅的脸色煞白，嘴唇已经开始发紫，满额头的汗水一颗一颗地顺着脸颊滚落，她不说话，筋疲力尽地瞪着符攸。怎么也不肯服输。
看到她这副强撑的样子，符攸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心头有一阵酸涩，神色有些动摇。
“符攸，今日我拼死也会把你打败！”段浅擦了一把汗。
她很累，也很痛，但清澈乌黑的眼眸却格外有神，顾盼生辉，宛如星辰。
符攸一怔，他怎么忘了呢？段浅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她不似闺阁小姐柔弱，需要男人的保护，相反，她独立独行，行事果断，手段干脆。
她的心很冷，偶尔也会很热，面对对手，她冷酷无情，面对在乎的人，她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温和体贴。
尽管符攸一直都被段浅警惕着，远离着，符攸却能感受到段浅的内心还是向往着光明和善良。
“你与我，亦是光与影，此生必是背驰而行，我怎会让你轻易赢得比试？”
符攸垂下深邃的眼眸，黑色的灵力在宽大的衣袖下流转，血灵曼殊立刻有了反应，更加疯狂贪婪地吸取段浅的本体灵力。
没有任何预示，痛感暴增让段浅撑不下去了，像断了线的木偶摔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
符攸今天是打算和她杠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