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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天寒地冻小别离(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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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后的时候,不消说自然是英实运来了治瘟疫的药,又冲破了太守的封锁,疫情解除了,而那些村民也活了下来。
    活下来的人自然又有诸多的亲朋好友,如此一传十,十传百,便是整个南郡乃至南郡之外有了英实的美名。
    那人讲的起劲,但是对于其中英实如何运作却讲的含糊其辞,英谷雨听着亦是有些怀疑,她自然记得年初楚征偷摸回京的事情——这与瘟疫的时间大致能够对上,但她不明白的是:有这样的瘟疫,为何英实上头的官吏竟是瞒着不报——更是要……
    英华是默默地听着,而英谷雨则是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几次三番之后,那人偏还恼了,气道:“我说姑娘,可能是我表述不正确,但你不能质疑我们大人的义举!简直不可理喻。”他说完不再理会英谷雨,便是气呼呼地走了。
    英谷雨莫名被骂了,然她非但没有不高兴,然而还挺开心,与英华说道:“大哥真是厉害。二哥,我们快回去,找他问一问里头的事情,我看应该还有很多别人不知晓的。”
    英华虽也有此意,但他又想到了昨日的时候,英实到他房中与他宽慰的时候,并没有说到他的那些个事情,反而是说了一句:有些事是我们无法左右的,但有些事却是我们力所能及,可以去争取的。
    他想,或许他救不了一个张校尉,但他也能够和英实一样,去救治千百个染瘟疫的村民——他的想法又发生了一些转化。
    这时候,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的小巷子中,英华比英谷雨还是高了大半个头,他略微侧过头与英谷雨问道:“四儿,我若留下来,你觉得……爹会同意吗?”
    没待到英华说完,英谷雨便是已经笑着回答:“二哥哥,你觉得是爹不同意吗?”
    英华因此而沉默了,当然不会是英相不同意,否则也不会让英实外派到南郡,这其中自然是田氏不同意……
    英谷雨停下来看向英华,他这会儿一言不发,双目游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英谷雨与他提醒说道:“虽大哥自是在南郡风生水起,但到底锦官城才是我们的家。况且——”英谷雨更是想到了府衙之中的简陋,要紧物什的紧缺——这一些都不会在家中出现。
    英谷雨这般想着,又想到适才英华连着铁匠铺都不愿意踏足——他可不是那等不拘小节的人,这一点还不如她。在南郡,这三五日还好,若是留得再长久一些,难说英华会坚持下去。她又是探究地的看着,心又猜测:二哥哥的这个想法,难保没有要逃离锦官城,尤其是宫城的意思。可他也不想想,即便是远离了,又如何逃的开,大哥再南郡尚还要顾忌那么许多。
    英谷雨一时间却是难以定夺英华意欲留在南郡的意图,但她也没有就此刨根问底,而是与英华建议说道:“二哥哥,你如今尚还闲赋,这些等到明年再论吧。眼下,我们来此,可是为了见小侄儿的。”
    英华对于英谷雨的这个说辞并没有反对,他也深知田氏的想法,自然知道要英相与他安排,必然是要费上一些时日的。他想明白了这些,也似乎看到了自己往后的路,心中有数豁然开朗了一些,不再泥足深陷于过去那些的事情。英华如此回答:“四儿,你说的对,今天这么冷,我们这就回去吧。”
    英谷雨欣然同意,两人也未再有其他的安排和想法,便是往回走了。
    又走了一段的时候,英华却是突然愣愣说道:“透儿……四儿,透儿该怎么办,我近来真是太混账了,她一定对我失望极了。”
    英谷雨早前就提过刘透儿,偏英华自己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直让人恨得牙痒痒,此时却见他当真着了急,英谷雨只当他是自作自受,丝毫不值得同情。她便是再次强调:“透儿姐姐是最和善不过了,但刘林……”她说着便是有些不怀好意地笑了。
    英华心有闹怒,但却没理由像英谷雨发泄,只得是气闷闷地加快步子往回去。
    两人待到府衙门口的时候,却是觉得其中有异,似乎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是守门的门子也是魂不守舍的模样。
    在这一点上,英谷雨要比英华更是敏感和机警一些,她阔步上前与门子问了为何,这门子才磕磕绊绊地回答倒是,太太提早发动了!
    什么?英谷雨虽未经历过妇人生产的事情,但听田氏近日天天念叨,自然也清楚了一二,知道其中凶险,她便是问:“大哥可是回来了?”
    “大爷刚刚进去!”
    英谷雨得言,便是直奔向后院,而英华在她后头尚不知发生了何事。等他上前的时候,也仅有门子还留在那里。
    对着英华,门子似乎还想再说什么,英华却是没有理会,而是跟随了英谷雨而去。
    英谷雨一到后院的时候,却看到其中已经乱做了一团,再进到田氏所在的内堂,却能听到内屋之中楚氏的声音——极为的痛苦。
    内堂之内,田氏尚还坐着,而英实却是在内屋门外来回的踱步。
    “娘,大哥,大嫂如何了?”英谷雨进屋,便是往田氏身边。田氏虽是坐着,但亦是十分的不安,英谷雨便是抬手有一些没一下的安抚着她。
    田氏看到她回来了,自是与她说了楚氏的情况,刚刚发动了,距离生产却还要一些时候。虽田氏有经验,但楚氏却是第一胎,自然是十分凶险,且她又突然提早,如何能够叫田氏放心。
    这时候,冯嬷嬷送了参汤进来,田氏忙指挥她说:“快,快让青儿喝了,好有些气力。”
    英实得见,却是从冯嬷嬷手中拿过那碗参汤,道是:“我来。”便是端着参汤,进了内屋。
    冯嬷嬷见此,便是紧跟着关上了屋门,免得有风进去,她随后是退回到田氏的身边,与田氏夸说道:“大爷,真是心疼太太。”
    莫说不是,寻常妇人生产男人当时避讳着一些,只是英实无从避忌,而田氏对此也不在意。她甚至说道:“这在鬼门关上走一遭的事,若夫君在在身边,如何能安心。”
    想来从前她生产的时候,英相必是守候在她身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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