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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谷雨听到声音,提起包袱的手不由地随之颤了一颤。她拿住包袱,将头略偏过去,余光瞥看过去,只看到郝余颓然的半坐在地莫名是发出惊恐的声音——从她的位置看不到地上的残手和长剑。
“闭嘴!”
英谷雨听着郝余的声音,心中无端升起一团怒火。她不知郝余惊叫的缘由,然担心他的声音招来他人。
郝余听到英谷雨的一声喝斥,他立马噤声,不敢再发生任何的声响。他双目竟是恐惧,戒备地看向英谷雨,见她一手拎着包袱,另一手拿着正是那杀人的匕首。
郝余不自觉地再次往后退了退了一退,手恰好是触碰到了剑柄上,他心下跳了一跳,但又不敢回头看过去。
英谷雨快步向外走,待到出了房门的时候,她停下来退回到门边。
郝余见英谷雨出门才是舒了一口气,但看她马上调转回头,他的心登时再度揪起来:坏了坏了,她一定是来杀我的!她一定是来杀我的!
郝余又是紧张又是害怕,突然他握住了那柄长剑,他要与英谷雨拼了!
英谷雨转头与郝余说道:“一块……”走吗?
她“走”字还没有说出口,郝余已然豁出去,他不顾一切地拿剑砍了过来,誓要同英谷雨搏个你死我活。
英谷雨不明白郝余发的什么疯,但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等着郝余将长剑砍到自己头上。
她第一时间将手上的包袱砸了过去,虽未对郝余造成伤害,但它从天而降打乱了郝余的攻击,也消弱了他拼杀的勇气。
郝余看到包袱为长剑斩成两半簌簌的落地,他拿剑的手甚至为之抖了一抖。
等郝余恢复过来的时候,却见英谷雨手持着匕首已经疾步欺近,他顿时方寸大乱,手中的剑再也没有拿稳,便是应声落了地。
英谷雨依旧反手握着匕首,但这一回她拿匕首抵着郝余的胸口,她低沉着声音道:“你想死,是吗?”
郝余双目紧盯着英谷雨,此时两人挨着极近,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她脸上的血迹,甚至能数清楚上头有多少血点,他的余光更能看到抵在胸前那血迹斑驳的匕首。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白天还一同挤马车,她还听自己说起未来的事情,可转眼却要拼个你死我活。
面对英谷雨的问话,郝余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是懊悔,还是迷茫,旁人却不得而知。
他只听英谷雨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我成全你。
然后郝余的身体便是软软地到了下去,他瘫倒在地,看着英谷雨提着匕首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也不知她去往了何方。
房门口,月光再次照了进来,郝余倒在地上做了最后的挣扎,他伸张了双手想要爬出去:他也想逃啊——可是逃不掉了。
英谷雨按照她白天所谋定的计划,翻出了院子,却见院子外一片祥和,只怕他们都不知院子中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庄子内守备松懈,英谷雨没花什么心思便是翻出了庄子。
她一出庄子自不敢久留,唯恐他们发现了出了人命,追了上来要她偿命。
英谷雨一口气跑了几里地,直到她回头看不到庄子这才放慢了脚步。
她又是左顾右盼,此时仍是深夜,四野茫茫,她辨不清自己到了哪里,脚下踩着的是路还是荒芜。
英谷雨又小跑了一阵,直到双腿疲乏呼吸艰难的时候,她才是停下来,弯腰将双手撑在大腿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片刻的喘息之后,她再次上路。
她凭着直觉一直往前,又走了一里地,她也从亡命之感中慢慢抽离出来,也逐渐恢复了理智。
这时候她才清楚的意识到,她杀了人,还是两个人——一个罪有因得的人,一个无辜的人。
想来,她的脚步为之一阵慌乱,更是为一丛草根绊倒,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
她倒在地上,没有起来,反而颤颤巍巍看向自己的双手,上面染了血,也沾了人命——这样的她和迫害她家人的人又有什么分别。
她眼前反复闪过拼杀的片段,她仿佛瞬间再度置身于房间之中,面对黑影取命,她毫不犹豫再度是举起匕首——而面对郝余,她犹豫了,她甚至怀疑:自己为何会动手——他是一个彻头彻尾都无辜的人。
东方既白之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之声,英谷雨顿生警惕,她略是抬头看了过去:见远处有四五个人骑骏马而来。
他们发现!
英谷雨一惊,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极快地看向周围,当即决定往东边草木茂盛之处逃跑。
她这番动作反而引起了骑马人的注意,其中一人便是拿马鞭遥遥指着她道:“刘七,是个逃犯!”
他说完挥鞭一马当先追了去去,被唤刘七的喊了声“世子小心”,更是带领剩余几人追上。
英谷雨耳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回头瞥见来人已经骑马追到了后头,她更是拼命地往前逃——或许躲进树林,她又能躲过一劫。
“贼人!哪里逃!”他一边喝斥一边去了绳套,是要将眼前逃命之人捉拿。
此时英谷雨不敢回头,眼看树林仍有不小的距离,而身后的马蹄之声逼近,她明白:这回绝不可能这么轻易的逃脱。
她心中做了最坏的打算,脚上便也慢慢收了势——她不逃了,她要搏一搏,便是以卵击石也罢,总好过不战而败。
她心下计算着马蹄的距离,待到那人即将靠近之时,英谷雨猛然止步回身瞬间将匕首亮出,一纵是此向马背上的人。
那人见此急急勒马止步避开英谷雨攻击,然他坐下骏马却不能幸免正是被英谷雨的匕首刺中。
惊马顿时失控,马背上的人亦是危险。
英谷雨却临时改了主意,她于马下夺过缰绳,飞纵起身一个扫腿将马背上的人踢了下去,而她顺势坐上马背,夺过骏马,
虽马受了惊吓,一时难以掌控,但她试骑行片刻,马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