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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风雪相欺大厦倾(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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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谷雨没有扭头去看,她无需要回头确认就知道来的是谁。
    她这时候并不想见林琼,或者说已经不在意他在或是不在,都与她没有丝毫的关系。
    林琼应是刚从外回来,还不知道英家的巨变,看到英谷雨的时候还颇有些惊喜交加。
    他此时从马上下来正在站在英谷雨一丈开外的地方,他喊完英谷雨的名字便后悔了,正是踌躇着该怎么面对她。
    怎料到英谷雨听到他的声音,非但没有回过头去看,当即是扭头就往前走,更是敲响了林家的大门——她不能因为旁的因素,而舍弃掉任何能够救英相的助力。
    林琼不解其意不知她为何只身来此,只能无声的跟在她的身后,准备看她做什么,而自己又是能不能帮到她。
    林府的门子很快开了个小门,见是英谷雨便是没什么好脸色,然待看到她后头的林琼的时候,又是换了一个面目,当下就是露出谄媚的笑脸道:“四公子,您回来了。”
    林琼没有理睬门子,而是问英谷雨:“进去吗?”准备是要将英谷雨带进去。
    他说完又犹豫了,他又该是以什么身份将英谷雨带进去。
    英谷雨看了林琼一眼,也没有多想,便是点头——她自然是要进去的,也好争取老镇国公的援手。
    林琼有些意外,倒也没说什么,这就是要将英谷雨带引进府。
    哪想门子面色一变,随即是拦住了英谷雨,他扯着嗓子说道:“国公爷说了,不欢迎姓英的进来。”
    他这话一说出口,不光是英谷雨,便是林琼也惊住了:这是发生了什么?
    英谷雨对此倒是颇有些习以为常,今日所访之人中,便是有不少就这样直接将她拒之门外。
    林琼的面色也顿时有些不好,他抬高了声音刚想要呵斥门子,却见英谷雨扭头就走了——没有丝毫的停留。
    她平静的接受了被拒之门外的事实,她也不会为此而多耽搁自己的时间。
    林琼却不一样,他一边是恼怒于门子的行为,一边又赶紧追上英谷雨,想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她又是为何此时到林府来。
    林琼有太多的疑问,但英谷雨却没有给他丝毫的机会,不单单是疾步快行,更是一身的冷煞之气,楞是叫林琼问不出一句话来,只得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走了。
    等林琼进府之后,方知道英家的变故,他面上一时便是僵住,心下更是起了惊涛骇浪,草草敷衍过后,立马调转回头去找英谷雨。
    林琼在门子诧异的目光中,跑出大门,又追到了到街面上,可此时那冷冷清清地街道上连个行人都没有,更别说是英谷雨的身影。
    他又往街道上追了十几丈,自然是失望而归,他想:这么冷的天,她已经回家去了,她来这里是为了……
    林琼心中有过诸多的猜测和疑问,但最终随着林府大门的关门落闩,这些也便是被隔在了门外,与他再无关系了。
    英谷雨从林家转身离开之后,她略有些彷徨,不知自己该再去何处,最终她想起田氏所说的仇少卿,又是匆匆前往。
    英谷雨甫一到仇府外,仇少卿仿佛早已经得了消息,正是派了亲信从门内将她接了进去,于此同时他又是留心了英谷雨身后那几个在暗处盯梢的人。
    他道:“二姑娘,请随我进来,大人在书房等你。”
    英谷雨见此情形,她心中却有些麻木。她跟着那名亲信到了书房门外,亲信在门外通报只有,他将书房门便是退在一旁。
    英谷雨看了眼书房外的庭院,冬日里萧瑟冷清也看不出什么东西,她随之是进了书房之中。
    她进去的时候,仇少卿正是坐在桌案之前处理文书,对于英谷雨的到来并没有丝毫的动作,只安排她说道:“你自己坐吧。”
    英谷雨却没有坐下,反而是走到仇少卿桌案之前,却见他处理的正是与英相有关的文书,她心下大震,心想:不知他是什么态度。
    这个仇少卿,乃是英相得用的门生,天生就是英相一派。在此时候,他无论是有何种决断,英谷雨都是能够理解。只要仇少卿一时没有表态,那便是有诸多的可能。
    有此疑虑,英谷雨迫切地想要看清楚文书上的内容,也留意着仇少卿的神色。
    在英谷雨不停思量的同时,仇少卿亦是观察着英谷雨的反应。
    半晌,他才将文书整理完毕,郑重地合上,随后才与英谷雨说道:“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
    安静了那么久,乍然听到仇少卿的问话,英谷雨尚不能及时地反应过来,未及她才点了点头。
    “老师递了消息出来,已有安排。”说话的间隙,仇少卿从桌案前站了起来,从身后的书柜夹层中去处一张薄薄的信笺,并是将它交到英谷雨手中。
    英谷雨将信将疑接过信笺,上头确是英相的笔迹,只字迹潦草,也不知他是在何等情形下所书。
    确认纸笺乃是英相手书,英谷雨便是全然相信了仇少卿,也相信他是站在英相这一边的。
    她将信笺粗略一读,却发现事态远比她所见的要严重。英相被冠以通敌之罪,罪当株连九族,他在信中对各处有所安排,其中便是有他们。
    英谷雨看到最后,眼泪便是极不争气地留了下来,英相信中所书的极为简要,大抵是要牺牲自己得以保全家人。
    “仇大人,爹爹……”英谷雨突然哽咽了,她问不出怎么救的话。她更是慌了,得知这么一个结果,她却又不知该如何告诉田氏。
    仇少卿眼下亦是因此事而焦头烂额,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他自然不能够轻易决断。到底他们这些同僚门生与英相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稍有个不甚,不说是仕途,便是小命也得搭在其中。
    当务之急,仇少卿便是做两手准备,他已经暗中请了诸位同门入夜过府叙事,同时又是安排下去将英相所托之事办妥——而将英谷雨送走亦是其中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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