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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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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是按照我阿娘教我的做的,她就是这样把持着盛家的,我是哪没做对呀,不,没错,没错,不打紧的,不打紧,只要我明日跟官人好好说说,他会明白我的。
    我就这么一日一日的等啊,六郎一直不见我,他一直不明白我,六郎时常与小妾厮混。下人们也对我这个大娘子越来越怠慢。
    妯娌们本就不喜欢我,嫌我是庶女出身,还有那婆婆,嫁入梁府后她一直看不起我,眼下好了,她们怕是更开心得意了,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我呢。
    不行,我不能被她们当成一个笑话,我是盛墨兰,我不会活成那个样子的,六郎不会休了我吧,我不能被六郎休弃,我如今只有六郎了,除了他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没有他,我要想个办法,一定要让六郎的心回到我这里。
    还有什么,我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挽回六郎的心,我还有什么办法……,还没等我想出什么办法来,我便生病了,一场风寒差点把我带走。
    府里的丫鬟伺候不尽心,夜里着凉有些咳凑,这时我突然想到每次阿娘派人告诉父亲她生病的时候,父亲都会过来关心阿娘。
    想到这里,我有了主意,我也要派人告诉六郎我生病了,六郎知道我病了,是一定会过来嘘寒问暖的。等久郎过来之后,喝药少喝一点,就说喝不下故意吐出来,夜里偷偷的不盖被子多吹些冷风,我一定要多病几天,趁机跟夺回六郎的心。
    我想的是极好的,可六郎没有过来,并且派小厮回来传话说“病了找大夫,我又不是大夫,找我做什么。”
    怎么不一样啊,这跟阿娘和父亲的不一样啊,阿娘生病的时候父亲一直不是这样对阿娘的。
    没过两天,我便真的病倒了,这场风寒不用我故意拖时间,我是真的喝不下去药,是真的喝了就吐,喝了就吐,夜里也不用偷偷不盖被子吹冷风了,我根本就没有这力气,站不起来,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重病卧床的感觉是真的难受啊,什么也吃不下喝不下,浑身乏力,特别想睡觉,可头疼的让人睡不着,即便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总是会被噩梦惊醒。
    我是不是要死了,这几日夜里时常会梦到阿娘,梦到阿娘说她一个人在下面好寂寞,我梦到我与六郎在玉清观私会被父亲撞见后,父亲让人把我活活打死、浸猪笼、铁裙之刑……等等,刑罚总是不同,每次梦醒,我都是一身的冷汗。
    睡着了是噩梦,醒来是难受的疼痛。每日这种的折磨,我起了想死的念头,想着死了一了百了,活着太痛苦了。
    嫁到梁家做媳妇的都是要给婆婆请安的,梁晗的母亲快三个月没见到我了,这天妯娌们日常请安过去向她问好,许久未见我这个笑话了,她突然想,问了婆子才反应过来,我居然已经重病三个月了。
    重病三个月,这事不小,她是婆婆我是儿媳,没到她过来看望我的时候,只是吩咐婆子过来看看我,看看我是不是真的重病卧床。
    婆子过来的时候,我还是清醒着的,她进来第一眼瞧见我的时候,好像是被吓到了,随后很快调整过来,代表婆婆表达了一下对我的关心,然后就回去给婆婆汇报我这里的情况。
    为什么瞧见我第一眼会被吓到,我让身边的丫鬟把铜镜拿过来,丫鬟与我不亲近,不会关心担心我对铜镜中的自己吓到,很听话的拿了镜子过来。
    瞧着铜镜中的自己,难怪那婆子会被吓到,自己如今还像个人吗?这幅样子说成鬼也是有人信的吧,脸上没一点的血色,皮包骨,再瞧瞧这心力交瘁病骨支离的样子,短短三个月,自己就成了这个样子。
    对我嗤之以鼻的妯娌,知道我已经重病了三个月,也跑过来看我了,礼貌性的表达了对我这个弟妹的关怀。还有六郎的那些个妾室。我身边的丫鬟不尽心,也就放着她们进来气我,听着她们的在我耳边说自己又有了身孕,六郎如何宠她们。
    妯娌们越来看我,小妾越过来笑话我,我越不想被她们看到也这幅憔悴的样子,今日妯娌还没来之前,我拿人参吊着忍着头疼也要起来梳妆打扮,招待这群妯娌。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这是重病这几天所想的词,今日拿人参吊着有着精神便把它写出来,一位妯娌瞧见了我书案上所作的诗便念了出声,词的前面几句,字迹不清她没看出来是什么,便越了过去念后面几句。
    几位妯娌凑过去看,看出我初下笔时,险些连笔都握不稳的样子,用眼神示意我,等着我为她们念,她们看不清的那几句。
    我是盛家的女儿,盛家是清流人家,盛家的女儿论才情,没一个比得过我。可他们还是喜欢明兰,除了六郎,那年在金明池边,他们都在打马球,只有六郎夸我的诗好。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这是这词的前两句,我把字迹不清的两句念给了妯娌听。
    妯娌们没有过多的打扰过,说了再官方不过的话,都各自散去,她们瞧见走,我后脚便摊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好像所有的力气都用尽了。
    人参的药劲过去,我是加倍的难受,我不想让丫鬟们看见我痛苦挣扎的样子,让丫鬟把床上的帷幔打开,自己在里面难受着。
    脑子里总要想些什么才能忘记疼痛难受,这个时候能想什么呢,想的还是六郎,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吧,失望我对你寸寸算计。
    我算计心机嫁给你,却也是真心想给你过一辈子的。
    六郎,我心悦与你啊,我是真的心悦与你,没有胡说的。
    ※※※※※※※※※※※※※※※※※※※※
    东宫,范若若为了兄长范闲,今日特意来拜访太子李承乾,为了兄长她要投诚太子,做一个奸细内应。
    “范若若愿为殿下关注家兄一举一动,若有非常之举,我愿暗中通报。”
    “我记得你们兄妹情谊深厚。”太子又不傻,范若若和范闲兄妹情深他看的明白。
    “因此才要保住兄长性命。”
    “你觉得我要杀他?”
    “这不重要,家兄娇纵不知收敛,对殿下颇有不敬,总有一日,家族会被牵连获罪,我如此做,也是为了范府着想。”
    “若若小姐,不必如此。”李承乾是不会因为范闲的举动获罪范府全族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范若若这三个字。
    一个未出嫁的闺阁女子,为了兄长掺和在夺嫡,掺和在京都这浑水之中,李承乾于心不忍,就算两个人在范闲入京前已经毁画断情谊,将来他也会看在过去的份上,饶范闲一命,护范府周全。
    范若若明白李承乾什么意思,她将替额双子座伪造书信之事告诉李承乾,就是为了告诉他,这浑水她已经下去了,是上不来的“来东宫前,臣女见了二皇子,二皇子让臣女用太子殿下的口吻写一封书信,臣女照办了。”
    “你可知伪造太子私信是什么罪名?”李承乾是生气的,他气自己为什么要让范若若知道那么多,范若若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不会被拖下水。
    “太子殿下今日知道了,那便不是伪造。”范若若自信太子不会在这点小事上多做计较,那封所谓的私信,范若若知道这对太子的危害并不大,所以她才敢替二皇子伪造。
    二皇子应该是不怕太子知道的,范若若的直觉告诉她,二皇子是不想派人告诉太子麻烦太子写这封信,所以让自己代笔写了这封信,太子的态度也很奇怪,他生气是自己被拖下水,对这封私信并不在意。
    离开东宫的时候,太子李承乾再次开口了,他对着要离开的范若若道“我会护范闲周全,无论他是否站在我这边,条件是你回儋州老家,等事情平息后,我再迎你回京都可好?”
    “臣女告退。”这是范若若的回答,这已经是太子像她示弱了,她动心了,也只是动心,她还是决意趟浑水,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不再更改。
    自从得知兄长范闲要入京娶林婉儿,她就知道自己与太子往后可能会越走越远。
    如今也确如她所猜想的那般,兄长范闲因一桩婚事,一句圣上谁娶林婉儿谁就接受内库财权的旨意,哥哥在儋州就遇刺杀,入了京都以后,每一步都没人盯着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长公主居然敢派人当街行凶,这可是京都啊,想起刺杀那天自己劝兄长路上小心,兄长宽慰自己的那句“这儿是京都,难道他当街砍我不成。”
    当时兄长那么笃定没有人敢在京都当街行凶,现在呢,还不是真的有人真的做了。哥哥范闲还没娶上林婉儿就要杀他,要是娶到了,岂不是更凶险。
    哥哥和林婉儿一见钟情,哥哥认了这个人便不会换,林婉儿是长公主的女儿,长公主派人要杀兄长,范若若她是知道哥哥对滕梓荆的在意,哥哥是一定要为滕梓荆报仇的,牛栏街刺杀长公主策划,林珙实施,这两个人都是兄长要报仇的对象。
    长公主毕竟是林婉儿的亲生母亲,林珙是林婉儿的兄长,这两个人对林婉儿都很重要,尤其是林珙,他对妹妹林婉儿一直亲近,兄妹情深。还有林相,林相有两个儿子,长子是个傻子,林家的希望都在林珙身上,林珙要是有一个万一,林相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范若若对哥哥范闲有一种自信,她相信哥哥聪明的大脑是一定会查出事情的真相,她也了解哥哥范闲,哥哥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去杀来林珙为滕梓荆报仇,那林婉儿呢?那哥哥和嫂嫂直接该怎么相处。
    思前想后,这个恶人,范若若想替兄长做了,不就是杀林珙报仇嘛,她会替哥哥做的,还有长公主李云睿,她能派人刺杀哥哥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为了哥哥的安全,她不能不除,就算除不了李云睿,她也要将李云睿逐出京都。
    杀林珙将李云睿逐出京都,这事都不是小事,这两个人一个人林相的儿子,一个是长公主手掌内库财权,凭借范若若一人,此事很难办,所以她打算借两位皇子的手。
    太子和二皇子,这事只有借两位皇子,范若若才能办到。太子和长公主的关系,范若若很清楚,长公主一直站在太子这里,要扳倒长公主,太子是不会主动做这个损己利人的事情。
    那二皇子呢,说实话,近来二皇子是越来越奇怪了,和太子的关系也越来越奇妙,她也难分清楚二皇子到底是敌是友,自从多年前她与太子在一个月圆之夜接触之后,她越来越觉得二皇子的艰辛,对二皇子的了解也越来越多。
    最了解你的人,有时候不是最爱你的人,而是你的敌人,她与太子的事,连陛下都没有察觉,没想到二皇子最先察觉了,并且还替她与太子掩盖,二皇子究竟想要什么,还有那天太子和二皇子在城外相遇究竟谈了什么。
    二皇子他说他会算卦,现在范若若想再去找找他,让他为自己算一卦,算一圈李云睿什么时候能逐出京都,算一算林珙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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