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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你来看！”看到楚言过来，泥巴兴奋地拿起一块暗红色、有金属光泽、但形状不规则的小疙瘩。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粗糙，夹杂着一些黑绿色的渣子，但毫无疑问，是铜，比上次那几颗“绿豆”大得多，也更致密。
“这是…烧出来了？”楚言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
“烧是烧出来了，但…”泥巴挠挠头，指着兽皮上其他几块类似但更小、或者颜色发黑发绿的东西，“不稳定。十次里面，能出这么一块像样的，就算运气好。其他时候，要么烧成一团渣，要么只有一点点，要么干脆烧没了。我们试了各种孔雀石粉和木炭、石灰、砂子的配比，还试着把炉火烧得更久、更旺，但还是摸不准。”
藤指补充道：“而且，炉子烧久了，内壁容易裂，得经常补。这火石（煤）是耐烧，但也经不住这样天天开大火猛烧。禾伯昨天还念叨，煤不多了。”
楚言摩挲着那块小小的铜疙瘩，心中五味杂陈。希望就在眼前，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摸得着一点，却无法真正握在手里，变成有用的东西。冶炼，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继续试，但省着点料和火石。”楚言将铜疙瘩还给泥巴，“重点记下每次成功和失败时，用的料是什么比例，炉火是什么颜色，烧了多久。哪怕十次只成功一次，只要能把成功那次的法子大概摸清楚，就是大进展。另外…”他看向炉子，“这炉子能不能再改进？让它更结实，烧得更久？”
泥巴和藤指对视一眼，都有些为难。“我们试了用更细的黏土，掺了更多的碎陶末和砂子，也阴干得更久，但烧到后来，里面温度太高，还是容易裂。除非…用石头砌？可石头传热快，不保温，而且也不好砌出合适的形状。”
用石头…楚言心中一动，想起了什么。“你们先琢磨着，我去找骨甲商量点事。”
骨甲正在围墙西南角，监督几个年轻人加高那段略显低矮的墙体。他们用新烧制的、更大更规整的土坯（尝试用煤炭烧制的副产品）混合草筋泥垒砌。骨甲看到楚言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首领，这段墙，加高到和其他地方齐平，再抹一层厚泥，三五天就好。陷阱区也重新弄过了，更隐蔽。”他汇报着进度。
“辛苦了。”楚言点点头，走到墙边，手指拂过那些略带焦黑、但质地坚硬的土坯，“这新烧的土坯，比原来夯的土墙结实。”
“是结实不少，就是废柴…废火石。”骨甲道，“泥巴那边，有进展？”
“有一点，但不稳定。”楚言将炼铜的困难简单说了，然后话锋一转，“骨甲，你常年在山里跑，有没有见过一种…颜色发红或者发褐，比一般石头重，有时候表面还有一层锈一样的东西的石头？或者，那种绿色的孔雀石，除了咱们找到的那一小片岩壁，别处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