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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4 三句话不离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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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吸血鬼并不是不能吃人类食物,事实上一个吸血鬼是完全能够食用任何人类可以食用的食物,毕竟他们是人类异变而来,勉强可以算是人类进化体的一种,没道理进化以后反而不适应原本的人类食谱。
    而吸血鬼和人类不同的地方是,他们可以从血液中汲取到神秘力量。
    这种神秘力量是吸血鬼保持长寿以及战斗力的根本所在,也是吸血鬼的奥秘所在。
    布尔娅才变成吸血鬼,因此在很多方面都还保留着人类习性。
    不过这些习性其实对她来讲只是能够让她看起来像人,并不能让她有多少收益。
    想要获得收益,吸血鬼应该做的事情是吸血。
    无论是苏吉还是罗格,对吸血鬼的一些知识都是知道的。
    而这里面对吸血鬼知识最不了解的其实是布尔娅,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吸血鬼,还在为自己的疾病后遗症终于治好而开心。
    这确实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众人在一起吃饭很开心。
    而布尔娅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和以前有了很多的不同,只是单纯的为自己终于从那场可怕的噩梦里走出来而感觉很开心。
    对于布尔娅的来历和故事,苏吉和罗格很早之前就想了解。
    但是碍于布尔娅的状况很不好,所以他们完全没有办法了解到多少有用信息。
    现在布尔娅好了起来,了解她的来历以及故事就显得很有必要。
    但这件事情不能太过着急,毕竟对于布尔娅来讲,这个事情真的是个噩梦。
    苏吉可不想刚刚把布尔娅的疾病后遗症给解决,转眼就又给布尔娅气出一个精神分裂症。
    那个画面太美,苏吉无法想象。
    享受完美味的晚餐以后,翠西也基本认识了苏吉的这些朋友,而且对苏吉平时的事情也有了基本认识。
    当翠西知道苏吉收容了很多破产的流民和乞丐以后,她很疑惑。
    因为在银松镇,流民和乞丐真的不多见。
    苏吉告诉翠西:"主要还是传统的庄园经济已经跟不上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你不知道托尔城周围有多少贵族庄园在一个接一个的破产。而这些原本依附于庄园老爷们的农民,你想想庄园老爷都破产,他们又能好到什么地方去?"
    奥克接着说道:"其实还是公爵对格里高利大沼泽的持续战争所造成的惨烈结果,要不是公爵用重金诱惑那些庄园贵族,骗他们去格里高利大沼泽排队送死,托尔城周围的庄园不会落寞成现在这种样子。"
    罗格对这件事情也有看法,他对众人讲述起来:"虽然戈登公爵把一众庄园贵族和依附庄园贵族生存的农民坑的很惨,但是他把托尔城的工业区给从无到有建立了起来。这片工业区给戈登公爵带来的收益,比那些松散的庄园多十倍、百倍。"
    苏吉最后做出总结:"等到明年太阳巡逻官到来,戈登公爵就会拿城里的各个教会开刀。这一刀宰下去,戈登公爵就成了托尔城说一不二的真正主宰。到时候全面征召那些流民、乞丐以及冒险者、佣兵、骑士、教会牧师,组成集团军一波击垮格里高利大沼泽的狗头人。戈登公爵便可以在托尔城高枕无忧,或者他还能给自己弄来一个完美勋章。把托尔城留给下一任领主,自己回到泰托斯大城。"
    翠西全程目瞪狗呆,她只是一个少女,对这些事情完全想象不能。
    苏吉几人的话虽然是给翠西介绍托尔城目前的局势,其实是各自抒发着自己对当前托尔城复杂局势下的战争走向和猜测。
    无论他们的看法有没有道理,戈登公爵显然不是一个令人放心的领主。
    而且戈登公爵来到托尔城可是没有带来家人,就这么孤身一人就来了,真的是令人无法放心信任。
    托尔城的局势不美妙,这种事情不是只有苏吉这一伙人知道。
    事实上其他的教会、商人、贵族,对于这个事情是心知肚明。
    所以赶在临冬结束春天来临之前,把该撤离的全都从托尔城撤离出去,也都成了一众教会、商人、贵族们的共同认知。
    但这并不容易,因为公爵的士兵和骑士们对这些事情看的很紧。
    而对于苏吉一伙人来讲,反正他们早就已经不用走大门。
    所谓下水道里好干活,说的就是苏吉一伙人。
    前些天苏吉还考虑过是不是出个搬家业务,专门帮那些教会、贵族、商人转移资产。
    不过考虑到这样做似乎是有公爵头上动土的意思,他也就算了。
    而且水神教会的清洁修葺也即将到来,苏吉还需要应付水神教会的人。
    虽然水神教会和苏吉有一些业务往来,但他不敢保证水神教会不会下黑手。
    以往翻船的很多教会实例虽然已经成为各种版本的小传闻,但罗格对这件事情很认真。
    苏吉相信罗格不是个随便的人,既然他对这件事情很认真,那么这件事情就必须认真对待。
    因此,苏吉把和奥克几人一起去探索地精遗迹的事情放在了战略首位。
    虽然他不知道地精遗迹究竟有多少奥秘,但从奥克几人带回来的风矢短铳上面,苏吉认识到地精遗迹绝对值得探索。
    尤其是苏吉还想在这个异界搞起一套适合这里环境的工业体系来,能有地精遗迹里的那些东西做参考,绝对能让他少走很多弯路。
    尤其是苏吉现在缺少各种人才,但凡有点儿特殊想法,必须得自己亲历亲为,这就太累太让人感觉不舒服。
    所以地精遗迹必须去,还必须在地精遗迹里面弄到好东西。
    了解到苏吉竟然肩负着一个教会的兴衰以及一群流民和乞丐的生存问题以后,翠西知道苏吉为什么总是说他有很多朋友都很缺少小钱钱了。
    而且参观了温室以后,翠西对苏吉的食材来源也有了清楚认知。
    因此采购新鲜蔬菜这件事情当时就被翠西决定下来,价格给的也很慷慨。
    谈妥关于蔬菜瓜果的采集事情以后,翠西对苏吉说:"没想到你把下水道发展成了一个能让流民和乞丐们赖以生存的地方,你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不过我可是听说那些流民和乞丐一个个都是好吃懒做的家伙,你这样接济他们,他们可不会对你感恩戴德。"
    苏吉笑了笑,对翠西说:"你都是听谁说的?"
    翠西的脸蛋红了一下,告诉苏吉:"莫莉告诉我的,因为她家经常会收留一些流浪到银松镇的流民和乞丐,所以她对这些人的秉性很清楚。"
    苏吉没有否认翠西,他告诉翠西:"确实有不少流民失去了生存的希望,每天都是混吃等死令人生厌,而且还喜欢小偷小摸各种不讲卫生。不过我的朋友罗格是个自然之心牧师,他有法子让这些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翠西的身体顿了一下,小声对苏吉说道:"那不就是洗脑吗?"
    苏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翠西连洗脑这种事情都知道。
    接着他告诉翠西:"不管怎么样,他们这一辈子总是会在各种洗脑中渡过。与其被那些大商人大贵族洗脑,还不如加入我们自然之心教会,至少我们不会像那些大商人大贵族一样,把他们榨干净以后就一脚踢开。"
    翠西嘟了嘟嘴,有些不满意苏吉对那些大商人大贵族的评价。
    严格来讲,翠西也能算得上是一个大商人。
    想想看翠西家在银松镇那种赚钱赚到令人眼红,还能和镇长家保持良好关系的样子,就知道翠西家的生意到底是有多么成功。
    所以翠西不满苏吉对大商人大贵族的说法,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而她也是直接拿出事实反驳苏吉:"莫莉家就不是这样,他家从来不会压榨那些农民。而且我认识的一些庄园贵族,他们也都不会做出那种压榨农民然后把他们一脚踢开的事情。"
    苏吉笑了笑,对翠西讲:"那是因为那样做对那些庄园贵族没多少好处,虽然是会有一些短期利益,但是从长期来看,做那种事情无异于自掘坟墓。托尔城就不同了,托尔城是个商业城市,而且这里的工业也在慢慢发展。对于商人来讲,工人就是一件不用费心保养的工具,不好用了就直接丢弃就好,反正他们有的是工人。这就是工坊、工厂,和贵族庄园根本是两种事情。"
    翠西非常疑惑,她询问苏吉:"为什么庄园贵族会善待那些农民,而那些工坊商人不会善待他们的工人呢?"
    苏吉告诉翠西:"很简单的道理,因为他们没有那个义务善待工人。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个庄园贵族是一种世代传承的经济体。工坊不是,工坊商人都是一群赚快钱的人。他们能给一个城市的上层人士带来比庄园贵族多十倍百倍的利益,而代价不过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工人而已。"
    翠西还是不明白,苏吉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没有说到重点。
    于是他对翠西讲:"庄园贵族是分封治,工坊商人是集权制的产物。分封治的情况下,国王的权力其实不大,所以国王很喜欢力挺那些农民,因为力挺农民能够削弱贵族,对于国王的统治稳定来讲这是好事。所以有国王撑腰,那些农民就有了和庄园贵族讲规矩的机会。而集权制不同,当国王拥有极大的权力以后,整个上层人士就会围着国王转,也就是说没有什么贵族会和国王作对。这种情况下国王就不需要支持那些农民来扩张自己的权力,而失去了国王的支持,那些农民就成了谁都可以欺负的对象。他们老老实实种地干活还不够,因为没人给他们撑腰,所有人都想从他们身上咬下点儿肉。因为他们好欺负,等让他们失去土地去做工人以后,也没人给他们撑腰。反正只要那些大商人、贵族们高兴,他们能够做出任何你想象不到的事情。"
    然而翠西还是不明白,她对苏吉讲:"农民有什么好欺负的,反正他们世世代代传承下来都是农民。而且我觉得你把国王和贵族还有商人想的太坏了,他们都是体面人,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事情。"
    苏吉只是笑笑,没有继续和翠西讲述这里面的道道。
    主要还是苏吉自己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把那些人想的太坏了,而且有些话传出去,真的是罪该万死。
    结束了这个话题以后,苏吉便把翠西带到了地洞练功处。
    这里有不少用来休息的小洞穴,苏吉选了一个布置还算可以的小洞穴,略带歉意的对翠西讲道:"在银松镇的时候,你给我的房间都是很不错的。现在你来到我的地盘,我却只能给你这样的地洞居住,真的是非常抱歉。"
    翠西是少女心性,立刻就噘嘴说道:"哼!连托尔城的商业街都没带我去转转,不行!我不能这么快就回去。明天,你要和我一起去商业街转转。我可是早就听说商业街的珠宝店里有很多稀罕珠宝,我要去买买买。"
    苏吉点头道:"好啊,我也想去看看有什么珠宝比翠西更美丽。"
    翠西一下子就闹了个大红脸,她低骂苏吉:"你真讨厌,滚滚滚!"
    说着,翠西就把苏吉撵出了小洞穴。
    第二天一大早,翠西就吵吵嚷嚷的找到苏吉,说是要去商业街买珠宝。
    苏吉还在晨练,而且这么早就上街,那些珠宝店肯定还没开门。
    翠西却很是兴奋,吃早饭的时候还停不下来叨叨,说是早就想买很多珠宝了。
    苏吉不由调侃翠西:"看你的样子,好像也没带多少钱,买珠宝你有钱吗?"
    翠西拿出自己的小钱袋,对苏吉讲:"这里的钱可不少哦。"
    说着,翠西摇了摇钱袋,让里面的金普尔发出哗哗声响。
    这种金普尔互相撞击的声音,对于一个生意人讲,真的是非常悦耳,非常难以让人拒绝。
    吃完早饭,苏吉又准备了一番,并且还给翠西做了乔装打扮,这才带着她上街。
    至于几个佣兵,被苏吉安排在了地洞练功处。
    对于苏吉的安排,翠西并无异议。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翠西还是很信任苏吉的,也或者说翠西其实就是一个傻富美。
    也幸好苏吉是个好人,要他是个坏人,分分钟翠西遭遇悲剧不是事儿。
    当然,要是苏吉是个坏人,可能翠西根本不会和他有任何交际。
    临冬的天少有晴朗,在这样的季节中,平时的托尔城不是吹着寒风就是飘着雪花,整个城镇就像是被迷蒙的云朵给笼罩着一样。
    但是今天不同,仿佛是老天爷赏脸,很难得的给了一个大晴天。
    挂在天上的太阳散发出阵阵阳光,令人感觉十分舒适。
    苏吉带着翠西一路行走,用了近一小时才到商业街。
    翠西平时虽然也很活跃,但类似这种长时间走路,还是有些不适应。
    没办法,工坊区没有马车。
    就算是苏吉不想让翠西走路,除非他愿意背着翠西,而翠西也愿意被他背着,要不然走路是必须的。
    对此,翠西非常向往的对苏吉描述着一些见闻:"我听莫莉说过,在南方公国有很多好玩儿又有意思的东西。你知道独轮车吗?"
    苏吉询问翠西:"南方公国有独轮车?"
    翠西惊讶于苏吉好像对独轮车很了解,她问苏吉:"你真的知道独轮车?"
    苏吉告诉翠西:"其实不只是独轮车,我知道各种车子。如果不是临冬,街上的冰雪总是不能消散,你可能会看到在托尔城有人骑着你没见过的车子到处跑。"
    翠西的嘴巴一下子就张开,做了个哇哦的夸张表情。
    接着她对苏吉说道:"我知道,这些车子肯定又是你的主意。"
    没等苏吉说话,翠西又接着说道:"不要再用我有一个朋友这种借口了,我觉得你的那个总是能够提出各种奇特观点的朋友,其实就是你自己。"
    这……
    苏吉没想到自己精心编织的借口,就这样被少女看破。
    果然,翠西也不是十成十的傻富美。
    见到苏吉一脸尴尬无语问苍天的模样,翠西笑着说道:"哼,我可是听过很多侦探推理故事的人。"
    苏吉立刻调侃翠西:"我知道,肯定是你的那个朋友莫莉讲给你的。"
    翠西噘嘴说道:"错啦,这种东西可不是莫莉讲给我的。是我弟弟讲给我的,收集侦探小说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每当我晚上无聊睡不着觉的时候,我就会让他讲故事给我听。他只会讲侦探推理故事,所以我听了很多侦探推理故事。"
    苏吉笑道:"你弟弟真好。"
    翠西也跟着笑起来,她赞同道:"那是肯定的,我弟弟虽然是个书呆子,但他是个非常标准的绅士。"
    苏吉接着调侃:"十岁的绅士,对那些三十多岁的贵妇来讲,绝对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翠西立刻不高兴了,她对苏吉讲:"我发现你这个人三句话离不了暗黑,你就不能把人往好的方面想吗?你一天天的脑瓜子里面装着那么多阴暗想法,你就不担心你被邪恶侵蚀,变成堕化怪物吗?"
    苏吉不惊讶翠西的话语犀利,他只是惊讶翠西对神秘学知识的了解。
    不过一想到翠西有个书呆子弟弟,苏吉也就不惊讶了。
    翠西一家人毫无疑问是有钱人,这年头但凡是个有钱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烂大街的神秘学常识。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神秘学常识真的是烂大街,连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
    从互相调侃这方面,翠西把话题转移到了车子上面。
    苏吉也是滔滔不绝的讲了很多东西,包括他自己对于车子的各种想法。
    这些想法对于翠西来讲,全部都是脑洞大开的惊人想法。
    每听到一个想法,翠西就会被这个想法所吸引,不由自主的去畅享如果想法成真,到底会对这个世界造成怎样的改变。
    在这样的闲聊中,翠西和苏吉在商业街转了一整圈儿。
    珠宝是一件都没买,翠西反而催促着苏吉,说是要去苏吉的铁匠铺看看。
    是的,就是铁匠铺,苏吉用来制作各种机械零件的地方。
    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铁匠铺能够制作的机械非常少。
    就算是苏吉之前一直想要制作的机械钟,老哈德森和两个铁匠学徒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个月时间,还是没能制作出来。
    说实话,这个铁匠铺眼下对于苏吉来讲,根本就是一个十分简陋的铸铁作坊。
    归根结底还是没有人才,搞机械精加工,尤其是一穷二百从头开始,没有一群数理化人才扎实苦干。只靠苏吉这几个歪瓜劣枣,要是能搞出来东西,那才真的是外挂开的飞起,现实不需要逻辑系列。
    所以对于翠西的催促和好奇,苏吉只能表示:"真的不合适,工坊一街的环境太差了,比下水道还差。而且你可能还会看到工坊五街,为了你那健康纯洁犹如小白花一般的心灵,我还是不愿意带你去那种环境严重不好的地方转悠。"
    翠西不乐意了,她对苏吉讲:"你的想法那么多,都是会改变这么世界的好想法。你却把实现你想法的工坊放在环境那么差的地方,你就不觉得这样做会委屈了你的那些想法吗?"
    苏吉愣了一下,或许他从来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独特而重要。
    虽然罗格几人常常被他的想法震惊的目瞪狗呆,但他早就已经习惯,以至于有些忽视他们对这些想法的重视程度。
    直到被翠西这么讲,他才意识到有些东西有些想法,真的是非常危险。
    好在铁匠铺现在的规模还很小,每天做的都是一些零碎小活儿。
    而且他们闲暇之余,研究的也是机械摆钟。
    什么自行车、滑板车、独轮车、蒸汽车、全都不在他们的研究范围之内。
    苏吉也从来没有把这些东西的设计图纸给过他们,算得上是一种稳妥又不失保险的好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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