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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思佳把书包顶在头上，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喊口号：“大宝贝们~冲啊！”
顾惜把书包抱在怀里，她这个是帆布包，一淋雨里面的书就报废了……
天空中隐隐有雷声作响，看来这场雨不会马上停歇，还不如冲回去洗个热水澡来得舒服。
雨点砸在顾惜的头上、肩膀上、胳膊上，空气潮湿得像一层雨膜，毛孔在雨雾里张开，贪婪地吸收着这难得清润的气息。
几人飞快地穿过撑着伞的学生群，像流窜在长河里的银鱼，溅起水花，哈哈大笑。
一口气跑到值班室的门口，杨慧和刘思佳躲在廊檐下等待掉在后面的何天谕和顾惜，一边抹脸上的雨水，一边无比畅快地嘲笑。
值班室胖胖的阿姨看着两个玩心大起的女生，严肃提醒道：“没带伞啊，都淋湿了！赶紧上去洗个热水澡，不然晚上要感冒的。”
刘思佳转过身，爽朗的笑颜还挂在脸上。
阿姨认了出来，语气里略带了些长辈的嗔怪：“怎么出去也不带把伞，值班室门口的电子版要看哦，上面每天都公布天气预报的。”
看看远处，还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路小跑着过来了：“都是一个寝室的？”
刘思佳咧开一嘴大白牙，眼如弯月：“对啊~等她们来了就一起上去。”
一会儿后，顾惜和何天谕终于也气喘吁吁地抵达廊檐下。
阿姨笑眯眯：“赶紧一起上去吧，洗个热水澡，头发在楼下吹干了再睡，啊~”
杨慧点头道谢：“谢谢阿姨，我们知道了。”
阿姨摆手催促，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了一句：“刚才不知道谁来领走了那个会说话的小黑盒子，趁我不在的时候跟刘萍拿的，登记的名字估计也不是真的。唉，看来是抓不到那个坏心眼的女生了。”
顾惜莫名：“哪个盒子？……哦！娃娃的那个？”
“对对，我就晚上去了趟超市回来，东西就被拿走了。”阿姨似乎还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刘萍是女生宿舍的保洁之一，有时候宿管阿姨不在的时候，也会让她帮忙留意这里的人员进出。
有什么东西在顾惜的脑子里糊成一团：“阿姨，她就只拿了那个光控的小东西吗？”
“唉！那个女学生还问刘萍要娃娃，刘萍说那些破布下午已经扔了，垃圾车都开走了。她还很生气的样子，差点就在我值班室里面乱翻了起来，还好被刘萍拦住了。”
宿管阿姨越说越气：“弄坏了她的娃娃是我们不对，但是那破娃娃在这里放了一天她都不来，捡了这么个下雨的大晚上来，还不去上自习，肯定她也知道自己理亏！最好别是个住宿生，不然哪天让我看到了，肯定要好好问问她做什么要这样捉弄人！”
众人都听得出来，阿姨还是有些心虚的，不然不会这样为自己解释。
“是我弄坏的，我找个同款买来改天放在值班室里，她要是再来，阿姨就把新娃娃给她吧。”
阿姨忙说：“不用不用，她肯定不敢再来了。”
又小声叨叨了一句：“我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来了，肯定是故意躲着我的，她心虚着呢！”
四人善意地笑笑，告别阿姨爬上了401宿舍。
每栋宿舍楼都是一样的格局，通过楼梯分成左右两侧，每侧三个寝室，一个公共卫生间，一个卫生间里有三个洗澡间。
所以，实际上是12个人共用三个洗澡间，一般默认每个寝室固定使用其中某一个洗澡间，除非问过旁边的寝室暂时不用，才会去用别寝的洗澡间。
这样，也是为了防止寝室之间吵架闹纠纷。
四个湿淋淋的人等一个洗澡间无疑是痛苦的。
刘思佳提议：“俩人一起洗呗，再问问看能不能借一间出来~”
三人无异议，于是何天谕暂时充当了401寝室的交际花，以她们这间半小时后就能完全空出来为由，跟隔壁402借了一间。
毕竟四个湿淋淋的同胞姐妹站在门口，402的女生们也不好意思拒绝。
刘思佳和何天谕一间，俩身材高挑的漂亮妹子一边洗一边嘻嘻哈哈不知道在干嘛。
顾惜和杨慧这边就沉闷多了，主要是顾惜，搓着她的小土包，内心无比苍凉，她为什么就长不大呢？翻过年她都16了啊岂可休！
不过两个人洗也有方便的地方，比如搓背。
杨慧的搓背手艺堪称一绝，因为经常运动跳舞的关系，杨慧的手指很有力也很灵活，搓个背跟做按摩一样，酸爽！
相比而言，顾惜就要矬很多了，不过杨慧也没要求，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帮她搓干净就行了。别的，不敢奢求。
洗了个热水澡，顾惜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和红扑扑的脸蛋，从水雾里走出来。
“又出汗了。”
“走走走，回去开风扇！”
“洗衣服吗洗衣服吗？”
“……不洗了吧，明天送去洗衣店？”
“不要吧……楼下不是有公共扫码洗衣机吗？明天中午去那里洗吧。”
“洗一次几块钱那个？”
“三块一桶！”
“行行行，就它了！”
……
一行人端着脏衣服盆，叽叽喳喳鱼贯而入，关上了自家寝室门。
外面暴雨还在下个不停，阳台门只开了一个小缝，可以透点新鲜空气进来。
寝室的地砖看上去有点潮湿，四个装着脏衣服的洗脚盆叠在盆架子上，何天谕神秘兮兮地从床底下掏出来一个鞋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只吹风机。
“我们关好门悄咪咪吹，阿姨不许在寝室里买这种电器，有时候会突袭检查柜子抽屉，所以我一般都藏鞋盒里。”
刘思佳以拳击掌：“双击666！”
结果，四人的头发到底还是没能吹到全干。
自从发生昨天那件事情后，阿姨规定了自己从今往后每天晚上十点半，和其他几个宿管阿姨一起上来挨个敲门点人。
所以几人草草吹了个六七成干的时候，就已经十点一刻了。
躺在柔软干爽的床铺上，顾惜打了个哈切。
“小惜——你热吗？”刘思佳跟顾惜脚对着脚，她的枕边还放着那个娃娃头。
顾惜眯着眼摇摇头，想想她看不到，补了句：“不热。”
“我也不热——”
杨慧抿嘴，这俩傻子。
阳台外，雨声噼噼啪啪作响，恐怕要下到后半夜了。
半夜里，雷声转响，划过天空的闪电陡然照亮这早已熄灯的寝室。顾惜眼睫毛颤了颤，被雷声震得半梦半醒，刚好对上刘思佳旁边微笑的娃娃头，吓得她一个激灵坐起来。
睡意全消，顾惜干脆爬起来，借着微弱的光线抽走这个丑娃娃头，一顿生气地乱捏。
呲呲——
异样的声音从手上的娃娃头里发出来。
也许是夜晚的关系，这声音在夜深人静的现在是如此清晰。
顾惜呼吸加重，奇怪的微笑被扯成了怪异的表情。
顾惜摸到书桌旁，翻到自己手机，打开手电筒，明亮的灯光让她感觉安心不少。
默念我是无神论者五六遍后，顾惜用美工剪费力地撕开娃娃脖颈处的破口。
翻出白花花的填充物，填充物的中间，一包塑料袋包好的粉末状物体啪嗒一声掉在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