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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苏湮和青水的苦求，玉贪欢摇头，“容我想想？”
一旁的醉春风好像想起了什么，对玉贪欢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个法子，不过……”
青水连忙把目光转移到了这个绝美的女人脸上，“玉夫人，可否明言？”
醉春风瞅了一眼玉贪欢，玉贪欢突然想起了她所指的法子。他皱了一下眉头，“只不过这种法子，风险很大，也不一定有十分的把握。如果救治不成，反而害了另外一个人。如果阿九知道了，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青水眼前一亮，冲玉贪欢说：“玉楼主，你所指的到底是何法子，可否明言？有几成的把握？”
玉贪欢见他追问，“那是明月楼的禁忌之术，有五成的把握。”
青水还要继续问，玉贪欢却是叹了一口气就离开了。以命换命，这样的救治方法实在不是一个好方法。
见玉贪欢和醉春风进入了内室，门已经关上，显然是不想让人打扰。不过清晰的声音倒是从门后传来，“并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们，只是眼下如果想让阿九活下来，必须以命换命。你们两人可否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交换？”玉贪欢的声音冷如刀刃。
苏湮几乎是和青水异口同声地说：“我愿意……”
门忽然开了，玉贪欢倒是一惊，“你们真得愿意？”瞧着两个人坚定的眼神，“看来阿九这个孩子倒是有福气，居然能让两个男人都心甘情愿为她而死，不容易呀。”
醉春风的眼里也有了泪光，她瞧着对面的两个男子，苏湮三十多岁，正是男子魅力的时候，样子沉稳。那个英俊的少年，坚毅果敢，脸上是冰封般的表情。
她不禁摇头叹气，不管是谁死了，都是当真可惜啊。而阿九就算活了过来，也必将一生也无法忘怀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了，不该说出这个法子。
“哎，我都有些羡慕阿九了。”她怅然。
玉贪欢瞧着自己的爱妻，脸上有了掩饰不住的笑意，他轻轻用手摸了一下妻子的肚子，眼里都是宠溺，“小风，如果是你，我也会那么做的。”
她瞧了一眼，他目光之中看着就让人安定，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轻轻依偎在玉楼主的怀里，嘴上依然是小女孩子家的笑容。
青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你侬我侬，忍不住说：“玉楼主，求您快点救我师父？”
玉贪欢似乎有些不悦，他最讨厌别人打扰自己和醉春风单独相处的时光了，口气淡淡地说：“呵，求人还这么大的架子。你师父是这么教你的？况且我晚些救她，只不过是想让你多活一会儿。”
苏湮却愣住了，忙问：“玉楼主，为何是他而不是我？应该让我来的，阿九肯定也希望救我的人就是他啊。”
玉楼主用手帮醉春风鬓边的碎发掖住，眼波温柔如水，根本不曾去瞧苏湮，“你的修为不如青水，只能由他来，成功的几率才大。这以命换命的术法，启动起来相当麻烦，一个不小心我都会受到反噬。怎地你们难道要我放弃成功几率大的，而用你吗？若是有了什么差池，我儿子生出来岂不是就没有了父亲？”
醉春风抬头，娇嗔，“也有可能是女儿的，难道你不喜欢女儿？”
玉楼主用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喜欢，谁说我不喜欢。女儿像你一样美丽多好。只不过咱们总要多生几个的，儿女双全，多子多福嘛。”
苏湮也不禁心惊，这个人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我的修为，不愧是明月楼主啊。青水一喜，“楼主言之有理。青水耐心等待就是。”
“我也是想让你想清楚明白了，不要脑袋一热就答应了。好好想想生命的可贵，如果你确实下了决定，我自会帮你成全，你对阿九的一片情意。如果你……”
青水一急，还是第一次打断了玉楼主的话，“我已经想好了，只要能让师父活过来，我怎么样都可以。”
玉楼主将醉春风扶好坐下，转头对青水说，“那么随我进来吧。”
室外是焦急的苏湮，一直在走来走去。这三个人在里面已经两个时辰了，怎地一点动静也没有啊。醉春风坐在椅子上，被他走来走去头都晕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走来走去的了？”
苏湮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歉意地说：“对不起啊，玉夫人……”
醉春风温和地说：“不妨事的。”自从怀了宝宝后，不管对人对事，她似乎都改变了许多。
又过了三个时辰，玉贪欢终于推开门走了出来，他面容虽然很疲倦，眼中却依然是光芒四射。
苏湮探头往里看，只见阿九依然闭目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青水却是没有了踪迹，他正四处找寻。
玉贪欢叹道：“不要找了，他已经灰飞烟灭了。仅剩的一缕游魂，也飘到了天山之上，这就是代价，他不会转生往世了。”
苏湮一听，颓然之间，差点没有跌倒。
三日后，醉春风和玉贪欢就上路了，他们着急回到明月楼去，明月楼一年一度的大典他还是赶回去要参加的。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想看阿九醒过来，他不知道自己该对她说什么。阿九肯定会怪自己的，怪自己让她的爱徒灰飞烟灭了。
留好了书信，醉春风和玉贪欢就上路了。
七日后，阿九醒来，她看完了玉楼主留下的信。也不知道信里到底写的是什么，反正阿九很从容，没有出现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
面对守着自己的苏湮，她也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收拾好包裹，阿九准备好了许多东西，她就要离开了。
苏湮忍不住挽回，“阿九你要去哪里？”逝者已矣，他希望余生可以守护眼前的这个女子，他们已经错过了一次，他不想再错过第二次了。
面对着他伸出的手，她退后一步，男女有别，她恭敬地回答，“苏湮，忘了我吧。重新去开始你的人生，我相信你的以后会幸福的。”
会幸福吗？再一次失去她，谈何幸福可言。
“我要去天山了，我并不孤独，有青水的那一缕魂魄陪着我，此生我都不会孤独。我们错过了很多时光，来不及说出彼此心中的话，现在正是弥补的时候了。”她微笑着离开，头也不回。是的，她知道青水喜欢自己，可是因为那是禁忌，她一直不曾回应。
现在她要告诉他，她心里也是喜欢他的。玉楼主在信中说，他将青水的魂魄封住在了宝镜之中，到了天山的最高峰，那一缕失散的魂魄就会被召回。从此他将被自己永远带在身边，永远陪着自己，她又怎会寂寞呢。
那是他选择的守候她的方式，她也会一直陪伴他，直到青丝变华发。她一想到这里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回头冲着已经模糊的苏湮，摆了摆手，做出一个再见的姿势。
之后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苍茫的山峰之间了。
路上，醉春风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小妹子，眉儿。玉贪欢诧异，“你哪里来的妹子？”
醉春风笑说，“结拜的小妹子，人啊，调皮的很，我才想起来，她前两天给我飞鸽传书，说要抽空来看我呢。到时候你也要留意一下青年才俊，给那丫头找个好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