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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在旁边看着，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那天晚上，林母亲自下厨，又做了一桌子菜。
吃饭的时候，林母不停地给徐雨晴夹菜，嘴里还念叨着。
“雨晴，以后常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有什么事就跟妈说，别见外。”
“小默要是欺负你，你跟妈说，妈收拾他。”
徐雨晴笑着点头，眼眶却微微发红。
她从小没有母亲，是父亲把她拉扯大的。现在，终于有人像母亲一样疼她了。
吃完饭，林默和徐雨晴坐在阳台上，看着夜空。
县城的夜，比省城安静得多。星星很多，一颗一颗，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徐雨晴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那枚戒指，看了又看。
“林哥，你什么时候买的？”
林默说：“上周。请了假，专门去买的。”
徐雨晴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
林默笑了。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你会。”
徐雨晴瞪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傻瓜。”
她靠回他肩上，轻声说：“林哥，谢谢你。”
林默搂着她。
“谢什么？”
徐雨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你让我遇见你，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愿意娶我。”
林默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柔软。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雨晴，我也谢谢你。”
两个人依偎着，看着夜空。
星星在他们头顶闪烁，像是也在为他们祝福。
三天后，林默和徐雨晴回到了省城。
回程的路上，徐雨晴一直看着手上的戒指，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林默看着她，心里也是满满的暖意。
车子驶进市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楼房、熟悉的人群，又出现在眼前。
但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
周一上午，林默照常上班。
走进办公楼，迎面遇上的几个人，都看到了他手上的戒指。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
“林秘书，恭喜啊。”
“林秘，什么时候喝喜酒？”
“嫂子是哪儿的？我们认识吗？”
林默一一回应，脸上带着笑。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推门进去。
桌上，放着一杯茶，还冒着热气。
旁边压着一张字条，是徐雨晴的字迹：
“林哥，欢迎回来。茶刚泡的，趁热喝。”
林默看着那张字条，忍不住笑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还是那个味道，但今天，格外香。
上午十点，方政开完会回来。
林默端着茶进去，放在他桌上。
方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戒指上，微微停顿了一秒。
“定了？”
林默点点头。
“定了。”
方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好。什么时候办事？”
林默说：“年底。等忙完这阵。”
方政点点头。
“到时候告诉我，我去喝杯喜酒。”
林默愣了一下。
“老板，您……”
方政摆摆手。
“怎么，不欢迎？”
林默赶紧说：“欢迎，当然欢迎。”
方政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林默退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吐了口气。
方政要去喝他的喜酒。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是真的被认可了。
下午三点，林默接到一个电话。
是肖政言。
“小林，晚上有空吗？来我这一趟。”
林默说：“好的肖哥，我晚上过去。”
晚上七点，他出现在肖政言家楼下。
还是那栋老旧的居民楼，还是那套不大的房子。
肖政言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锅铲。厨房里飘出香味，是红烧肉的味道。
“来了？坐。饭马上好。”
林默坐在沙发上，看着肖政言在厨房里忙活，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人，曾经是省长秘书，是省政府里呼风唤雨的人物。现在，一个人住在这套小房子里，自己做饭，自己生活。
但奇怪的是，他脸上没有一丝落寞。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半小时后，饭菜上桌。
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还有一个凉拌黄瓜。
肖政言解下围裙，坐在他对面，倒了两杯酒。
“来，先喝一个。”
林默端起杯，和他碰了一下。
肖政言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他。
“听说你定了？”
林默点点头。
“定了。”
肖政言笑了。
“那姑娘不错。好好待人家。”
林默点点头。
“肖哥，我知道。”
肖政言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说：“小林，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林默等着他继续。
肖政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可能要离开青北了。”
林默愣住了。
“肖哥，您要去哪儿？”
肖政言说：“北京。一个朋友开了家公司，让我去帮忙。待遇不错，也没那么多烦心事。”
他看着林默。
“小林，我老了，干不动了。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林默沉默了。
肖政言要走。
这个从一开始就帮他、教他、保护他的人，要走了。
“肖哥，什么时候走？”
肖政言说：“下个月。等把这边的事处理完。”
他端起酒杯，和林默碰了一下。
“小林，你是我见过最有前途的年轻人。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
林默点点头。
“肖哥，您放心。我会好好走的。”
肖政言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
肖政言讲他年轻时候的事，讲他怎么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讲他怎么当上省长秘书，讲他怎么得罪人，怎么被边缘化。
林默听着，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这个人，一辈子都在这个圈子里打转。最后，却要一个人离开。
“肖哥，您后悔吗？”
肖政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不后悔。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他看着林默。
“小林，你记住，不管走到哪一步，都不要后悔。后悔没用，只能往前走。”
林默点点头。
离开肖政言家，已经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