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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身体狠狠砸到地上的仇安，抬头看到夜离歌跟墨冰殇，恐惧迅速爬上脸庞。
“来人啊……”
喊得太大声，血从嘴里喷出，无比狰狞，像是恶鬼。
“少爷！”
四处搜查中的打手听到动静，齐齐冲过来。
“爵爷？”
为首的那位打手看到夜离歌身后的墨冰殇，双脚已经在打颤，没站住，扑通一声直接就跪了：“爵爷在上，属下李庄给爵爷请安。”
哟！
这都没开始打呢，就已经跪了？
爵爷？
怎么会是爵爷？
这两个字，就犹如冰水浇灌仇安心头，感觉真的要凉。
“你就是这个废人请来的帮手？”
夜离歌脸上带笑，很和气，看得周边人倒吸凉气。
就是这种笑！
丫的，就几个时辰之前，这个废材一边笑，一边虐死了五个人。
是他！
就是他！
众奴隶齐齐点头，只是没人敢说话，李庄脸色泛白，使劲摇头：“不是，小、小的只是正好路过而已。”
路过？
啧啧啧……
这人说谎真是眼都不眨。
夜离歌唇角浅浅勾起：“我最讨厌装路人，看热闹者更该死。”
啊？
看热闹还要死？
李庄再次摇头：“没有，小的没有看热闹，小、小的刚才没在这，什么都没看到，爵爷饶命……”
饶命？
饶命是不可能饶命的，只是看看怎么死而已。
夜离歌没理他，转头看向那个跌坐在地上的女奴：“你想报仇吗？”
报仇？
神情呆滞的念夏缓缓抬眸看向夜离歌，之前她也曾看过夜离歌有多牛，拯救了十几个奴隶，那时她也想跑过去的。
只是被摊主按住地上，还捂住嘴巴，加上又隔得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离开……
眼泪已经念夏浮上眼眶，缓缓……缓缓溢出，滚落在脸庞上。
“想……”
念夏颤抖的唇终于挤出这么一个字，夜离歌淡淡一笑：“我给你机会。”
话说着，夜离歌身影一闪，下一秒，念夏的手上已经拿着把刀，刀锋闪着森寒，夜离歌轻声说：“把你恨的，都除掉吧。”
除……
除了？
念夏缓缓转头，看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摊主。
她最恨的人不是仇安，不是那个跪在地上使劲磕头求饶的李庄，而是把她养大只是为了换钱的亲爹。
念夏拿着刀的手在发颤，脑海里闪过的是因为阻止爹卖她而被活活打死的娘。
还有她三岁的小妹，五文钱而已啊，就被卖给隔壁家四十五岁还没娶的上媳妇，被全村人唾弃的无赖当童养媳。
站起来了！
念夏瘦弱的身子微晃，还是硬撑着站起，抓着刀的手指节泛白。
她在很努力的克制着与生俱来的恐惧，一步……
又一步……
好静！
全世界好似只剩下念夏，还有念夏眼中这个跪在地上的恶鬼。
就是他把念夏的家蚕食得七零八落，最后，还要叫嚣着：“我是你爹，我是这个家的主人，让你们生就生，让你们死就死！”
打死娘的时候，他还在笑，还在骂：“贱妇，找死……”
终于……
念夏停在这个恶鬼跟前，恶鬼猛地抬眸，怒斥出声：“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爹！”
是呵……
念夏不要这样的爹……
她只想回到那天，有娘，有小妹，一家人偎依在屋前的那张破旧小藤椅上看日出。
念夏眼中有着大颗得泪滚落，手里的刀缓缓举起……
“贱人，我是你爹，是你的天，你他妈的想杀我？你个畜生，你个招天打雷……”
难听的话没来得及骂完，森寒的刀光闪过，刀劈头盖脸的砍在恶鬼的头上，血喷射而出……
他满脸狰狞，眼中有着一丝诧异。
或者……
真的没想到，这个一向懦弱任由他欺负的女儿，居然某天会举起刀子，毫不犹豫的朝他砍来。
“贱……”
辱骂的话从嘴里发出，恶鬼是想反抗的，好似有无形的力量把他包裹住，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念夏的刀子再次举起，再次落下……
一次！
两次……
无数次，恶鬼终于再没气息，次果的念夏浑身是血，缓缓的转身看向夜离歌。
她眼中还噙着泪，一点点的滑落，突然间，扑通跪在地上：“主人，念夏愿立下血誓！”
话说着，她手上带血的刀子，忽地割向掌心，一巴掌拍到脑门，嘴里嘀嘀咕咕，念念有词：
“地狱中的恶魔啊，你听着，我念夏此生归顺主人，一切以主人意旨为先，若敢背叛，必遭恶魔嗜心，灵魂永堕地狱，永不超生。”
血契！
念夏只听村里唯一读过书的那位老先生提过，这是表达忠诚的唯一途径。
“……”
夜离歌没想到念夏会做出这么激烈的反应，都呆住。
话说……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现代人，对誓言什么的真的无感。
若是违背誓言真的天打雷劈，那得天天狂风暴雨，都没晴天咯。
“起来！”
夜离歌终于开口，主动过去拉起念夏：“看你，都流血了，其实没必要这样，因为你对我好或者不好，我都知道。”
真的……
都知道！
不仅是系统已经显示出念夏信仰值有十，还有洞察心机技能。
有点小心思的，都绝对逃不过夜离歌双眼。
念夏不知道啊……
她泪汪汪的看着夜离歌，方才还呆滞的眼睛此刻有光。
“别哭了！”
夜离歌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吟吟：“以后跟着我，保管你有饭吃。”
“嗯！”
念夏使劲点头，揉了揉眼睛：“其实我饭量很小……真的很小，若是……若是没饭，我也可以不吃。”
“噗！”
夜离歌没绷住，笑出声，人家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她就当真了啊，不过这样的念夏纯真可爱。
就喜欢这样的人，没什么心机，就拼了命要对你好。
而对自己好的人，夜离歌通常都会十倍百倍得偿还回去：“你不是还有个三岁的小妹吗？一会我们去救她，以后你们姐妹就可以相依为命。”
“啊？”
念夏惊呆！
主人怎么会知道她有个小妹？
不科学啊……
“别管那些！”
对念夏心思一清二楚的夜离歌，拍了拍念夏肩膀，看向仇安跟李庄：“那两个人，你要解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