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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
树荫下，莫冰心被吞天放在地上，她剧烈的喘息着，通红的脸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生气，拼命的捶打吞天：“为什么要带我出来，为什么啊……”
熬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能让女儿活下去，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娘亲！”
夜离歌匆匆赶到，之前在地牢里光线暗淡没看清楚，莫冰心的衣服残破不堪，双脚因为常年带着脚铐已经磨出厚厚的茧。
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乍一看就像尸体。
“你看，女儿没事。”
夜离歌走到莫冰心跟前，蹲下身拉住她双手：“娘亲，什么诅咒都是骗人的，都是用来糊弄那些弱者，我们不怕，因为我们是强者，我们母女同心再无所惧。”
那啥！
主人，你造你这话有多浮夸吗？
废话！
不夸张点怎么糊弄住莫冰心，才不要又回到那个铁笼过着猪狗都不如的日子。
“不……”
莫冰心还在摇头，含着泪光的眼中尽是恐惧。
对死亡，对神龙的恐惧。
夜离歌不管！
这事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一定要管到底了。
“娘亲，总之你就放宽心，就算真的天塌下来，也有女儿替你扛着。”
好霸道！
莫冰心恐惧的双眸对上夜离歌清澈的眼，迟疑着……终于没再说不。
见她终于妥协，夜离歌总算松了口气：“走吧，女儿带你去洗漱下身子，换套干净的衣服。”
将军府，夜离歌能去的也就前身的那间小破屋。
许久没回来，桌面都已经蒙上淡淡的灰，加上不透气，推开门的瞬间，闷热的气息迎面而来。
莫冰心打量着四周，满眼疑惑，这是混得很好？
“娘亲，换这一套。”
夜离歌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拍了拍，递给莫冰心。
她接过……
粗布，而且还打着补丁，一点都不像混得很好的样子。
夜离歌说着：“我去打水。”
“其实我不是你娘亲。”
莫冰心还想再挣扎一下，夜离歌一个字都不信。
傻啊！
想什么人家都一清二楚，还挣扎个屁，还是老老实实的就此享福吧。
夜离歌转身往门外走，小吞天屁颠屁颠的跟着，正要一起去打水，结果才到门外，夜离歌脚步一顿：“你去盯着娘亲，别让她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
真不是多心。
能为了女儿被人锁在水牢过着十几年狗一样生活的女人，也能为了女儿，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吞天是不情愿的，人家的任务只是要保护主人。
夜离歌一瞪……
好吧！
虽然很不情愿，小吞天还是挪着小短腿进屋，气呼呼的坐在桌子前。
看了眼门外，夜离歌已经走远，它忽地一拍桌子。
莫冰心被吓一跳，愣愣的看着它。
“女人！”
吞天脸色一板，明明很严肃，只是它那张圆滚滚的小脸太可爱，就算是严肃也透着萌，让人忍不住想捏捏。
也就想想……
吞天的气场太强，莫冰心不敢，怯生生的开口：“嗯？”
“我家主人让你享福是你的福气，不要扭扭捏捏磨磨唧唧的，懂吗？”
诶？
啥意思？
怎么有点怪怪的？
莫冰心迟疑着，还是说：“你应该劝劝你家主人，离贱妇远一点，贱妇是个不祥人，只会带给她灾祸。”
贱妇？
what？
什么鬼东西。
吞天皱了皱眉头：“那谁，你自称贱妇你闺女知道吗？”
额……
不知道！
莫冰心摇了摇头，在吞天咄咄逼人的语气中，紧张的抓住衣襟。
“本吞天告诉你，我们大家活着的价值就是让主人高兴，主人高兴了我们就高兴，你懂吗？”
“懂……”
莫冰心怯怯的点头，敢说不懂吗？
小吞天都要把那小破桌子给拍散了，再说不懂，估计能被它拍死。
嗯！
对莫冰心的反应，吞天表示很满意，语重心长：“现在主人想让你过好日子，你就安心的过好日子，别让主人为难。”
“……”
莫冰心有点犹豫，不是她不想过好日子，实在是害怕啊。
“砰！”
一声巨响之下，桌子重重的砸到地上，华丽丽的散架。
额……
很静！
静到吓人……
莫冰心都要被吓嗝屁了，呆呆的望着吞天，连连点头：“懂，贱……”
“闭嘴！”
吞天脸色一板：“贱妇两个字不要再让小爷我听到，否则……”
话说着，挥了挥手，威胁，吃果果的威胁啊。
莫冰心连连点头：“明白，小的明白。”
“偶的天！”
小吞天两眼望天，这人……简直了，不是贱妇就小的，要不要这么低人一等，就不能自称我……或者像主人那样小女子，多好听。
“诶？”
夜离歌拎着水来了，看到屋内的狼藉，眉头皱了皱：“桌子怎么散了？”
“主人，这玩意太不结实了，我只是轻轻一拍，真的就轻轻的一下，它就散架了……”
轻轻？
莫冰心无语的看向吞天，此刻的它蠢萌蠢萌的，跟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简直判若两宠……
夜离歌没有起疑，毕竟那桌子确实够破。
满满的一桶水拎进来了，夜离歌还很贴心的准备毛巾：“娘亲，我就在门外守着，你别怕。”
怕？
莫冰心表示，这辈子她唯一的软肋只有夜离歌，连死她都不怕。
“吱呀……”
门缓缓合上，屋内只剩下莫冰心一人，呆呆的站了会，才缓缓除下衣服。
残破的衣服滑落地上，莫冰心身上布满大大小小骇人伤口，有些地方甚至还有白色的蠕虫在爬动。
心虚的看了眼门口，破旧的门缝依稀看到人影在动。
莫冰心鼻子一酸，泪浮上眼眶：“离歌……她的离歌……”
喃喃着，莫冰心颤抖的手拿起毛巾。
“主人！”
“嗯？”
门外传来一宠一人的声音，莫冰心擦洗着身子，耳朵不自觉竖起，听着门外的对话：“接下来你是不是该置办宅子了？”
“啊？”
“置办什么宅子？”
“傻啊你，总不能带着你娘亲住客栈吧？”
好吧……
这点夜离歌倒是没想到，伸手揉了揉吞天的小脑袋：“你说得极对，是应该买房子，买佣人什么的了。”
“哦对！”
“不是有个奴隶一条街吗？一会问问娘亲要不要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