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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也就跟吞天一般高，却被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疼。
王大在旁抹眼泪，明明揪心得很，却不敢说话，怕干扰到北溟他们诊断。
“北溟！”
门外传来响动，北鲲老爷子来了，嗓门大得很：“你又给我招惹了什么麻烦？”
老爷子身旁就跟着小李子，已经把所有情况跟老爷子汇报了。
跪着进门的还有木有，他正跟着老爷子下棋，听到夜离歌在北家，还有什么罕见的疑难杂症，忍不住好奇也跟着来了。
“你不就爱研究这些吗？”
北溟嘿嘿一笑，指了指阿牛：“死人复活，复活之后拥有强大的攻击力，就算玄力五级的都不一定能压制得住这么个孩子。”
“这么奇怪？”
北溟脸色一凝，立即走了过去：“小李子，把我那套东西送过来。”
“好嘞！”
小李子转身就跑，北溟殷勤的给夜离歌解释：“老爷子那套东西可神奇，可以监测出这孩子身上的毒素，或是查出什么原因造成这种现象。”
“嗯！”
夜离歌点头，凑过去，特虚心：“老爷子，你见过这种症状吗？”
“见是没见过。”
别人若问，老爷子肯定高冷不答，夜离歌问那就不同了，知无不言：“不过近来听闻在东金国流传一种可怕的病。
传染者会浑身流脓血而死，死亡过后几分钟内，肌肉硬化，伤口结疤，最后丧失神志攻击活人。”
“是了是了……”
北溟连连点头：“这孩子也是如此，难道真是东金国的传染病？”
“不！”
王大听到这话，瞬间就急了，扑通跪下，慌乱的解释：“阿牛不是什么传染病，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你先起来，我们只是在讨论。”
夜离歌伸手去拉他，王大却死活不起，执拗的一再重复：“阿牛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他的命是他娘用命换来的，他怎么能死？”
“老爷子！”
小李子把东西送来了，北鲲接过：“把这人带出去。”
“不……”
听到要把他带出去，王大顿时就慌了：“我不出去，我要陪着儿子，我不出去，我死都不出……”
突然间，他就像是被按了停止键，整个人顿住。
爵爷的禁锢术很好用，只是有点残忍。
明明都已经被封住，王大眼中却又眼泪在不停的滚落。
最终……
他还是被小李子拖走了，整个屋子里很安静，就看着北鲲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锋利的手术刀。
没错！
纯钢打造，闪动着森寒的光，像极了二十一世纪那些白衣天使手中的救人利器。
再联想到针管……
夜离歌忍不住去想，北家的先祖，该不会就是二十一世纪魂穿过来的医生。
若不然……
怎么会有这么多现代化医疗工具。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锋利的手术刀切开阿牛手臂上得针孔位置，居然没有血留出来，血管里的血液已经凝固成血浆。
轻轻一捏，像是果冻块被挤出，根本就不是活人该有的状态。
“可以肯定，他死了！”
北鲲话斩钉截铁，没有人能在浑身血液凝固的状态下还能活着。
现实就是这么残忍……
王大并没有走远，就在门边，门还没关，北鲲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眼泪根本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人死还能动，不外乎两种因素，邪术控制，传说幽冥宗就拥有控制死人活动的能力。”
噗……
夜离歌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
那啥！
爵爷你这什么眼神，人家是幽冥族族长，不是幽冥宗族长好吗？
没察觉到夜离歌尴尬神情，北鲲继续说：“或者某种病毒导致的肌肉反应，传说中的尸变就是如此。”
尸变？
夜离歌听说过，在二十一世纪，这可是电影中经常会出现的梗，南水国原来也有。
“不过尸变不会如此。”
北溟提出质疑：“一般的尸变，行动僵硬，就算力气大一点，也不会超过自身能力如此多倍，更别说动作还如此迅敏。”
“确实古怪。”
北鲲打量着阿牛，几秒的沉默之后：“我想解剖他。”
不……
王大心在怒吼，可惜他动不了。
至于阿牛，他已经没有人的情感，也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一门心思就是想咬死他们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夜离歌开口问……
北鲲只是摇头……
好吧！
夜离歌也明白，若不是情非得已，北鲲也不会提出来。
只是……
走到门外，王大还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眼泪不停的砸落。
此刻！
他的信仰已经变成零，已经在懊恼，就不应该跟过来。
若不是不跟过来，或者儿子就不会死，就算成现在活死人样，也不会被他们抓住解剖研究，连个全尸都没。
“我知道你很难过。”
夜离歌拍了拍王大的肩膀，轻轻的叹了口气。
讲真！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几秒沉默之后，选择转身离开。
外堂！
老太太正跟个女人闲聊，看到夜离歌走过来，急忙朝她招手：“孙媳妇儿，你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可是李将军的夫人。”
“哦！”
出于礼貌，夜离歌还是走过去，很客气：“夫人你好。”
“哟！”
这位李夫人打量着夜离歌，语气不冷不热：“我说北老太太，你们家这品味挺特别啊，居然会选个连下等人都嫌弃的废材当孙媳妇，也不怕生个废材出来。”
话说完……
她突然捂住嘴：“嚯嚯嚯……那什么，老太太，这位姑娘，你们都别介意，我这个人啊就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眼。”
啧啧啧……
不但骂人，连人家未出生的娃都顺带着诅咒了，还说没坏心眼？
夜离歌唇角一扬：“李将军居然能选个缺心眼当老婆，也是挺让人惊讶的，怪不得生出来的都是痴傻儿。”
话说着……
夜离歌也捂住嘴，发出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笑声：“嚯嚯嚯……李夫人别介意，小女子也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眼，千万别介意。”
李夫人脸色一变……
因为……
她真的生了个痴傻儿。
鬼叫夜离歌偏偏就戳中了人家心窝子，扎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