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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老先生的造诣很高，但……还是有点欠缺，不是弹得不好，是琴的问题。
夜家有钱！
因为喜欢，家里搜集了不少好琴，只是听声就知道琴是不是好，这琴声咋一听还行，可弹到高音部分，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抚琴的手忽地一顿，北鲲猛地抬眸看向夜离歌方向：“滚出来。”
额……
这样就被发现了？
夜离歌摸了摸鼻子，快步走出：“老先生琴艺精湛，小女子听得心潮澎湃，好似身在战场跟着无数士兵在奋勇冲锋。”
嗯？
北鲲眉头微微一挑，打量着夜离歌眼底透出一丝诧异。
没错！
刚才他弹的是新谱的一首曲子，打算送给战场上的士兵，意境正是上战场那种澎湃激昂的心情，用力激励军心。
“只可惜这琴品质略次，不能完全表达出老先生想要的那种凝重跟视死如归的意境。”
夜离歌笑吟吟的开口……
早看清楚了，像北鲲这样的长老级人物一定听多了马屁。
所以光是拍马屁不行，一定要展示出真才实学，让他高看一眼，才能平等交流，最起码不会想要下逐客令。
“不错！”
北鲲点头，看夜离歌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许：“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没想到会对琴艺颇有见解。”
“小女天生废材，无法修炼武艺只能学习琴艺，想着讨爹娘欢心。”
夜离歌眼眸微微一敛，话语中透出的无奈让人心酸。
北鲲打量了她一眼，确实废材之身。
嗯……
怪不得有时间学琴。
察觉到北鲲打量的眼神，夜离歌弱弱出声：“小女子有一拙见，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琴是好琴，但只适合莺莺燕燕，若是想弹奏战歌，还是得换一种，小女子不才，正巧知道一种琴，极适合弹奏战歌。”
夜离歌声音低柔，悄无声息的配合着惑音禁书，听得北鲲心情愉悦。
“哦？”
“你可说说。”
北鲲笑容慈祥，哪有木有口中那么凶恶，还拿人解剖，怎么不说屋里还挂着人皮？
“可有纸笔？”
夜离歌笑了笑，眉宇间透出的自信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听她的话。
北鲲拍了拍手……
屋里原来还有人，书童打扮，模样才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捧着纸笔到夜离歌跟前。
执笔就画！
幸亏学过油画，也学过毛笔字，对古琴又是极其熟悉。
短短几分钟时间，笔落！
画上古琴细节彰显，一目了然……
琴弦和形状都跟北鲲的古琴有所不同，一头宽一头窄，北鲲表示都没见过这种琴。
“这是号钟！”
夜离歌淡淡出声，唇角噙着笑：“此琴音之宏亮,犹如钟声激荡,配合号角长鸣,震耳欲聋，绝对适合先生想要的那种万马奔腾的雄壮激昂之感。”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他想要的效果。
北鲲拿起图纸，细细的看……
内行看门道，北鲲立马就看出这琴之所以能发出洪亮之声的奥妙所在。
“不错……不错……”
“啊哈哈哈哈……”
突然间就大笑起来，看得书童一头雾水，先生这是怎么了？平时都是不苟言笑，几百年都没见到他笑得这么开心了。
夜离歌倒是理解……
以前外公得到好琴的时候，也是会笑个不停，甚至要抱着古琴睡觉，不是琴痴绝对不会懂得这种喜悦。
“姑娘，你很不错！”
北鲲摸着胡子开口，笑眯眼眸：“这么看来，你的琴艺应该颇有造诣。”
嗯……
还是第一次有人没骂她死废材，还夸她不错的。
夜离歌很谦虚：“小女子只略懂些皮毛，不知可否请先生赐教？”
皮毛？
二十一世纪十级考级出来的人物，在南水国绝对称得上大师级人物。
因为……
人家那都是勤学苦练，而在青龙大陆，琴艺只是用来消遣，就连这个琴，造型就这么一种少得可怜。
“你弹一曲老夫听听。”
北鲲让开了！
说出的话让书童一脸震惊，嘴巴都张得可以塞下个鸡蛋。
他听到了啥？
先生竟然舍得让这废材动他的琴？
“那……小女子献丑了！”
夜离歌也不客气，坐下之后，手轻抚过琴试了试音。
果然内行！
看着夜离歌试音的动作，北鲲抚着胡子连连点头，眼神更是赞赏。
修长的手指开始波动，一曲昭君怨幽幽响起如歌如泣……
倾诉着身为一个废材所遭受到的各种凄惨……
好惨……好惨……
北鲲长叹出声：“芊芊女子奈何是废柴。”
一曲结束！
北鲲冲夜离歌笑了笑：“虽然你是废材，但这琴艺在南水国绝对数一数二。”
“呵……”
夜离歌神情透着落寞，唇角勾起的笑容极致苦涩：“只可惜，琴声无法延续娘亲的性命。”
诶？
延续性命这种事，他在行啊。
方才还感觉有那么一点点自愧不如的北鲲，立刻神气起来：“你娘亲怎么了？”
“娘亲生病了，看了很多医师，都说命不久矣。”
夜离歌说着就红了眼圈……
其实她挺怕的，害怕才刚认了个妈，转个头就没了，任谁都受不了。
“那些庸医简直就是误人性命。”
北鲲不置可否：“没事，老夫去看看你娘亲。”
诶？
就这么轻易的搞定了？
一点都不像木有说的那么恐怖吓人，也不难以近人啊。
“那小女子谢过老先生。”
夜离歌急忙行礼，北鲲手一摆：“想要谢老夫，那就多来几趟这竹林。”
诶？
书童下巴差点没掉了，这会是先生嘴里说出的话？
那啥……
外面那块写着进者死的牌子是不是该摘了？
“好，小女子一定来。”
当然要来……
她还等着免费装载那些医书……
“离歌同学！”
木有还守在路边，看到夜离歌出来，高兴得一蹦而起，使劲招手。
夜离歌很感动！
跑过去拉住木有：“老师，你怎么还在这？”
“老朽这不是闲着没事，懒得动了，就在这坐一坐。”
木有嘿嘿的笑……然后……笑容凝固。
这丫的是谁？
板着个脸，好像人家欠了他五百万的样子，诶？这不就是那个爱抓人去解剖的北鲲吗？
从来不出竹林的他，竟然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