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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废物！”
秦贵妃刚复宠不过几日，皇上又冷落了她。
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又听到顾长霞的那蠢儿子，什么也没有办成，气得火冒三丈。
“随风，你去顾家通知那顾族长，告诉他，吴昌这个废物不用留了。”
他娘都臭了，臭到安庆侯府的人不要紧，竟臭到那蒋国公。
十多年没有进宫的蒋国公，今天一早进了宫，竟是向皇上告状，就为这么一点小事。
皇上心里不舒服，原本约好来看她，因为这事爽了约。
也怕皇上深查下去，她只得解决了那吴昌。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随风应声，“奴婢这就让人去通知。”
秦贵妃脸色才好看一些。
待随风安排好，走进来替秦贵妃梳妆，秦贵妃又吩咐，“去，去前面打听一下，看那蒋国公走了没有？”
“死老头子，今天皇上原本要来看我的，就因为他，皇上心情不好，都不来了。”
“娘娘，蒋国公还没有走。皇上留下下棋。”随心不用打听，就回复了秦贵妃。
毕竟蒋国公这种人物进宫，满宫都知道了。
一点风吹草动，都传到各宫的耳朵里。
她这里也不例外。
“死老头子，真是多管闲事。”秦贵妃咒骂了一句，要不是知道蒋致远与李筱雅关系恶劣，她都怀疑这蒋国公是来替李筱雅解围的。
隔那么远，这天气还很冷，怎么可能臭到他府上去。
随风给秦贵妃梳好妆，插上步摇，“娘娘，已经好了！”
秦贵妃摸了摸头，对着镜子瞧了瞧，“你这手艺，跟如意比还差得远了。”
随风低眸，听着。
“汤好了没？”
“奴婢去端来。”随风赶紧道。
不一会儿，秦贵妃带着随风和汤一块到了乾坤殿外。
“皇上，秦贵妃给您送汤来。”苍公公向皇上禀告。
蒋国公放下棋子，“那我不打扰皇上了，要不是隔壁太臭了，我也不用躲到皇上您这里来。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能熬多久。”
“您就要走？”皇上一副十分不舍的样子，“朕已经让人通知京兆府去处理了。一定不会再臭到您。”
“算了算了，皇上陪娘娘喝汤吧！”蒋国公已经起身。
蒋国公从乾坤殿出来，与秦贵妃打了个照面。
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该死的蒋国公，这样目中无人！”秦贵妃嘟囔，顾不上计较，走进了乾坤殿。
一进去，就见皇上脸黑得滴墨。
“汤汤汤，朕什么时候喝都可以。你有必要这个时候送过来吗？
蒋国公好不容易进宫一次，你这一来，等于是把她赶走！”
“皇上，臣妾不知。”秦贵妃跪在地上，“这蒋国公不过是个老匹夫，皇上您还这样恭敬他，实在没有必要。”
皇上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无知！”
秦贵妃被打倒在地，捂着脸，低声抽泣。
“皇上，是不是臣妾做什么都是错的。你就这样厌恶了臣妾。
若是这样，何不把臣妾打入冷宫！”
皇上冷哼一声，“你以为朕不敢吗？”
秦贵妃心头一颤，以往说这样的话，皇上就会掉转头来哄一哄她。
今天，皇上的态度明显不一样。
可以说很不一样，厌恶也写在了脸上，他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刚刚蒋国公告诉朕，蒋致远不日就要回京。
按朕与蒋致远的计划，他原本应该在十日前回京。
之所以回来晚了，你猜是为什么？”
秦贵妃仍捂着脸，她抬眸，双眼布满泪花。
皇上轻呵一声，“你与朕的好儿子四皇子所囤积的私兵，全被他找到了！”
秦贵妃瞪大了眼睛，捂脸的手也垂落在地。
“秦婉容，朕待你不薄，但没想到，你跟你的秦家不仅对朕不忠心，还带坏朕的儿子。
四皇子原来是多么本质纯良的孩子，就因为你的教导，竟也盼望着朕死。
现在等不及朕死，就迫不及待养兵造反。
朕之所以容忍你到现在，皆是看在你给朕生了一子的份上。”
秦贵妃震惊又惶恐。
皇上却还继续地说，“蒋致远原先只找到你三处屯兵的地方，第四处好难找啊！
他怕你和四皇子对朕有威胁，便想着先去处理了其他三处。
第四处再慢慢找。
没想到真和他说的一样，在另三处能发现第四处藏兵的地方。”
秦贵妃跌坐在地。
“皇上，您听臣妾解释。
臣妾没有！
臣妾与四皇子待您忠心耿耿，怎会做这个谋逆的事情。
是，是皇后她诬陷我！”秦贵妃瞬间甩锅。
“一定是皇后，她跟蒋致远勾结起来，暗害臣妾！”
“啪！”皇上又一巴掌打了过去。
“秦家受你命令，养兵的事情，朕在抄秦家的时候早就发觉。还不用她皇后来跟我讲。
你以为朕眼盲心瞎什么也不知道吗？
朕那个时候让顾谨荣去查，就是给你提个醒。
要是你主动跟朕说，主动把秦家养的兵交给朕，朕会给你跟四皇子一条活路。
但你不知悔过，竟亲自领导。
当真让朕失望透顶！”
“皇上，不是这样的，臣妾没有，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秦贵妃打死不认。
只要蒋致远一日不现身，不把证据交到皇上手中，她就能不认。
“臣妾只是后宫里的一个女人，哪有这样的本事。
皇上，臣妾这些年来，一直在替您做事。
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您。
从未替自己考虑过啊！
当初您允诺臣妾正宫之位，臣妾也考虑过您的为难，并未逼迫于您。
皇上，您不能听一面之词！”
皇上低睨着眼前狡辩的秦婉容，摇头冷笑。
“贵妃不认，那便等蒋致远到京，一切就真相大白。到时候朕看你如何抵赖！”
秦婉容从地上爬起来，“皇上，臣妾等着那莫须有的罪证。”
又冷笑一声，“臣妾终于明白，皇上原来一早就打算对付臣妾，即便没有这件事情，臣妾也会因为其他事情被您不喜。
臣妾真笨，这么多年一直被您利用！”
“苍公公，送秦贵妃回宫！不许踏出寝宫半步！”
“是！”
秦贵妃又被禁了足。
她知道这一次可能是最后一次。
到今天，她才真正看清，身边人，心里人，有多么的狠心。
难怪胡光曾让她放弃眼前的一切，离开皇宫。
她挂着四皇子，挂着皇上，不愿意离开。
养兵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皇上只有一个，不能是她儿子，便会是其他人的儿子。
她也得打算不是吗？
这样做，何错之有？
可是皇上忌惮，皇上从未相信过她。
她本该早就觉悟的，可困在了皇上许她的缥缈的诺言之中。
这一次，她大约要把自己的儿子也害死了。
皇上存了杀她，杀子的心。
“随风，出宫去，告诉四皇子，让他走！”
随风吓得跪在地上，“娘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贵妃把随风扶了起来，这是第一次，她待一个婢女这般温和。
“皇上要杀他！”秦贵妃重重吐出这几个字，“还有本宫，他也容不下本宫了！”
随风目如呆鸡，“娘娘？”
“听本宫的，你拿着我的令牌立刻出宫。告诉四皇子，咱们的事情败露了。
蒋致远把我们的兵都剿了！”
随风用力点头，“奴婢即刻出宫，一定把消息带到。”
“动作要快，要赶在皇上出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