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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规模不大，从大殿后门出去便是一个院子，院子里一棵榕树，柱根相连，枝叶扩展，独木成林。
穿过院子，有一排斋房，门窗上留有被砸过的痕迹，走进去，入目皆是被洗劫一空后的狼藉。
宁柠挑了一间居中的斋房，简单收拾后，她带着牟牟将破庙的所有能找到的稻草全都抱到斋房里。
将稻草铺在拼凑的木板上，此时，宁柠的额头上已经布满细汗。
“姐姐好厉害！”
宁柠摸了摸牟牟的头，说道，“牟牟也很厉害，而且还很能干呢！”
抬头看向门外，她才发现天已经暗了下来。
回到大殿，空看到两人后，扭过头去，然后重重哼了一声。
宁柠瞟了空一眼，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牟牟，过来！”陆燊不知何时苏醒过来，站在角落里，冷冷的说道。
宁柠看过去，陆燊站在昏暗的角落里，看不清他的脸，他拿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她。
牟牟听到陆燊的声音，开心的跑过去。
“哥哥，你终于醒了！”牟牟开心的跑到他的身边，抱着他的腿，指着宁柠说道，“哥哥，这个姐姐是坏人，就是她打晕你的。”
空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宁柠，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宁柠直接无视空的嘲笑，是她大意了。
“牟牟，小孩说谎会被缝上嘴巴的。”
城北活人踪迹难寻，牟牟一个小女孩却能安然无恙。尤其是牟牟砸晕陆燊的动作，快而准，没有丝毫犹豫。
牟牟笑的很天真，抓住陆燊的衣角，晃动着，“哥哥，姐姐是不祥之人，她会和空气说话，牟牟好怕！”
宁柠看不到陆燊脸上的表情，那只拿着枪的手，分明是她记忆中温暖的碰触。
可眼下，她只觉浑身发冷。
“陆燊，我是宁柠。”她固执的说道。
陆燊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低头，他对牟牟说道，“牟牟，我们走。”
牟牟扭头看向宁柠，声音疑惑，“那她呢？”
陆燊没有回答。
将枪收好，他弯腰抱起牟牟，漠然从宁柠身边走过去。
擦肩而过，仿若陌生人。
宁柠浑身轻颤，她转过身，“站住！”
陆燊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牟牟趴在陆燊的肩膀上，露出与年纪不符的笑容。
在他离开后，斋房一下陷入黑暗中，宁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
夜幕下，星光惨淡。
陆燊抱着牟牟走在街道上，街道空无一人，一片漆黑。
“哥哥，你很难过吗？”
陆燊突然将牟牟扔下，牟牟没有防备，重重摔到地上。
“牟牟，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牟牟坐在地上，笑了起来，“哥哥在说什么啊，牟牟听不懂。”
陆燊也笑了起来，弯腰蹲下，单手紧紧扣住牟牟的下巴，“牟牟，哥哥都记起来了。”
他被冷烟萝丢在城北后没多久就清醒了，听到动静便走过去。
没想到却撞见牟牟杀人的画面。
牟牟也发现了他，当时她的表情很诡异，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失去了意识。
牟牟发出奶声奶气的笑声，“哥哥，牟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