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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九芷和凌修誉在江南小镇躲清闲的时候,世外之地,云宗将雪山之下的紫金蜜露拱手让人,成为了秘而不宣的事。
二流小门派一边感慨着雪山的大方,一边因为从几大宗门手里分得了利益,而惴惴不安。
开采一事由世外之地所有的势力共同派人监管。
除此之外,雪山举办的这次论道,彻底沦为了整个世外之地的笑柄。
若真要认真算起结果来,此次论道大会被两个外人拔得了头筹,这两部天隐针虽然最后都落在了雪山手中,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雪山大小姐玉柔当众刺杀西山圣女一事,被那么多人亲眼目睹,虽然此时大家都中了毒,心性不稳,可但凡当时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玉柔是借着这个机会装疯卖傻,进而了结和九芷之间的个人恩怨。
一次不成又行一次。
结果被红莲殿主当场废了一只手臂,此生怕是再难恢复。
对于云宗前后强盗般的野蛮行径,众人心知肚明,只不过没人站出来去揭他们的短而已。
雪山在世外之地的声望一时间跌落低谷。
江南小镇,胡太医又来给九芷施针。
“娘娘的伤应当已无大碍了,剩下的就需要慢慢调养,假以时日定能恢复过来。”
在九芷这个病人面前胡太医一向是好话说尽,出了屋子,到了院内。
他们的帝王正在用匕首刻着一根小木头,他不敢去窥探那木头的表象,早早垂下头来。
“陛下,娘娘身体内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可她如今的症状并非是伤口造成的,而是大病过后败了身体的底子,先前陛下带来的那副药方已经很够用。”
“可能痊愈?”凌修誉挑眉问道。
太医院这些老头的论调他听得多了,此时自然知晓这胡太医话里还藏着话。
胡太医被凌修誉这一记眼刀看得浑身一颤,“悬。”
闻言,凌修誉放下手中的匕首和木头,不去理会垂着脑袋的老头,径自进了屋去。
“怎么样?可好些了?”凌修誉坐在床头,一把将九芷揽在怀里。
九芷点头,眼皮却黏连下来,遮住了里面的暗光。
这针灸之术对她这头痛所起的效果越来越小,如今每到心烦意乱的时候就疼的厉害,每次发作的时候,她就借口自己困顿,让凌修誉出去寻着好吃的好玩的。
等他回来,这一波痛感也发作完了。
只是每次都要她耗费真力把被汗水湿透的被子烘干。
这一次亦然,她扭了头躺在枕头上,随口报了一个菜名,指使着凌修誉亲自去买。
再次醒来,天上已经挂起了夜幕,凌修誉回来了,如约没有叫醒她。
九芷掀了被子下地,披上一层厚厚的毛裘,蹬了靴子朝着院子里走去。
还没出门,就听得凌修誉和元照一君一臣在那里争论,她扒了门板,竖了耳朵听去。
若非是听到了元照口中的娘娘二字,她也不至于此……
院子里话音息止,凌修誉的脚步越来越近,九芷飞快地爬上床盖好被子将一切恢复原样,只是心跳得有些快。
凌修誉踱步进来,视线在被角处停了停,最后又挪到了九芷宁静的脸上,见她依旧紧闭着双眼。
随即心中一叹,转过身去就要离开。
如期,人还没走出门口,身后的被子里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
“宫中可有异动?”
“你醒了?”
凌修誉装着没有发现九芷在装睡,神色如往常那般,驱了笑意走上前去。
“宫中能有什么事,无需你担心,你只需在这里好好把身体给我养好。身为朕的德妃,我们似乎还未好好的温存一下洞房花烛,你也好给朕生个一儿半女……”
洞房花烛之夜,一切的美好都被淹没在阴谋诡计之中。自九芷受伤以来,一直到现在,两人之间未进一步。
每日抱着九芷的身体,他心里难耐,身体上更是难耐。待九芷有了身孕,那些顽固的臣子也就不敢置喙了。
缩在被子里的九芷,却知道凌修誉为何忽然提了这事,她心里一紧,不知为何难过起来。
她抿着唇,神色越发清冷,“后宫之中不能只有我一个后妃,你若是想……”
若是想要选秀或是直接甄临女子进宫,她也没有异议。
“我不想。”
凌修誉坚定地打断她,心下明白过来,原来那时她就已经醒过来了。
今日元照带来了宫里的一堆奏折,并将许多朝臣近日来日日请愿的事告知于他。
如今晋国的势头压过了匈羌两国,可他的后宫中却还没个小皇子或小公主,晋国还没有一个能够承袭国祚的储君。
那些人要他选秀,就等着想方设法将自己的女儿 塞进宫里,凌修誉已经压了许多时日。
“你如何不知我心意,为何要视而不见?”
感受着胸前传来的九芷忽停忽急的呼吸,凌修誉板正了九芷的身子,让她正对着自己,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九芷的眸子。
“我……”
九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被凌修誉炙热的眼神锁着,九芷只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她下意识咬住了下唇,唇齿间所用的力道越来越大。
她记起自己是为着什么才嫁入了皇宫,并非娇女待嫁,也并非情起而深。
经历了那么多事,两人之间早已交心,可一直以来都是顺其自然,他给什么,她受什么,还从未有过直接的言语来表达。
罢了。
凌修誉心内忽然一叹,他不想去逼迫她,可若不逼上一逼,她就不会直面自己的心。
“九儿,你为何唤我阿誉?为何西山赶来相救?此刻又为何随我回晋国?若你开口,我也可放你自由。”
半晌无言,面对凌修誉一连串抛下来的问题,九芷更加窘迫,她发现自己竟然一个也回答不上,只觉得脸上烫的要命,一团火在她身体里烧着。
“因为你的心,在我这里。”
九芷的呼吸一窒。
凌修誉替她做了回答,他指了指九芷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忽地抓住了九芷的胳膊,将她的脸放到自己近前,迫使她与自己近距离对视。
“九儿,我亦心悦于你。”
见九芷的眼中有什么忽然扩散开来,凌修誉心里愉悦起来,脸上的笑意逐渐化开:“我不想娶旁的女子,我只要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