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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都笑了，赶紧把江黎川哄回来：“进来吧川哥，是咱们班！”
“我们欢迎你呢！”
“过来，瞧你给川哥吓着了吧！”
郭莱笑着说：“我哪儿知道川哥进来地这么巧？”
江黎川走上讲台往下瞧瞧，每个人桌上都有卷子了，说：“好了别笑了，快写吧，选择里几道题，写不出来别钻牛角尖耗时间，把会写的写完。”
江黎川这么一说，大家就知道这套卷子里有不少难题了，都敛了笑容，认真审视卷子。
黎江江一直仰着脑袋等着江黎川和自己对视一眼，但江黎川从进教室，就没看过她。
这无名火也太持久了吧？
黎江江垂下脑袋往答题卡上写名字，心里纳闷。
江黎川说完就走了，去隔壁班看看。
黎江江知道按江黎川的习惯，周清在十二班看一会儿，就会回十一班，坐在讲台桌上边监考边做自己的工作。
但今天，黎江江都把选择题里所有会写的都写完了，也不见江黎川回来。
等填空题也做完的时候，她才听见江黎川的脚步声。
黎江江微微抬眼瞄了一眼，江黎川手里拿着电脑，心里松了口气。
但是，江黎川没在讲台桌前坐下，而是拿起凳子，一手拎着凳子一手拿着电脑走向了教室后面。
黎江江微微瞪着眼往后看，看见江黎川把凳子放在教室最后面靠着墙，坐下来把电脑放腿上，气定神闲地办起了自己的事儿。
周菲也觉得奇怪，但她很久就把溜出去的百分之一的心思拽了回来，继续百分百地把心思放卷子上。
黎江江无声地跺了一下脚，气鼓鼓地扭回脑袋，继续写卷子——要是卷子写不好，江黎川就得更生气，新账旧账一起算可就麻烦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收卷子，周菲赶紧问：“怎么了？川哥今天怎么不坐讲台上了？你怎么惹他了又？”
“嘿，什么叫又？”黎江江不服。
“川哥哪次情绪不正常不是你惹的？”周菲。
黎江江还想反驳，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于是泄了气，摊手道：“我就开了个玩笑。”
“什么玩笑啊能把川哥气着？”周菲。
黎江江把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说：“哎，你说我当时嘴欠那么一句干什么？”
“是啊，你说你当时嘴欠那么一句干什么？”周菲也说。
两人一起叹了口气。
但周菲越想越觉得不对。
这一听就是玩笑话，川哥不至于听不出来，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啊。
周菲又想起了那天和袁浩在等风来说的话，几番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忍下了。
但是忍到放学，周菲觉得自己真的忍不住了，写了个纸条给黎江江，偷偷塞进了黎江江裤子口袋里。
“我觉得川哥也喜欢你，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随着黎江江站起来的动作，纸条滑落进宽松的校服裤子里。
周菲想，交给命运吧，看命运让不让黎江江瞧见这张纸条。
黎江江跟周菲一起走到学校门口，都没瞧见江黎川的影子。
要么江黎川先走了，要么江黎川还在办公室，总之就是还生着气不想跟她一起走。
黎江江叹口气，说：“这气性也太大了，我真想不明白。”
周菲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这破脑子能想明白什么？
黎江江就这么一路臊眉搭眼地回到了家，江黎川还没回家。
“你哥呢？”江江妈妈听见门响，从卧室里出来问。
黎江江边换鞋边说：“办公室加班呢吧，一会儿就回来了。”
“怎么了？看着不高兴。”江江妈妈走过来瞧瞧黎江江的脸色。
黎江江叹口气说：“不知道哪家搞装修，东西乱七八糟堆楼道里，都是石灰，蹭了我一身！”
江江妈妈看看黎江江裤子，说：“还真是，没事没事，等会儿你把衣服扔洗衣机里，明天穿另一套。”
“我的羽绒服上也都是！”黎江江脱下来羽绒服给妈妈看。
“这家人真是，搞装修也不能占用公共区域啊。好了好了，邻里邻居的，互相体谅，送到干洗店洗洗就好了。”江江妈妈接过来羽绒服挂到玄关的衣架上。
“饿不饿？吃宵夜吗？”江江妈妈。
黎江江摇摇头，说：“我洗个澡就睡啦，妈妈你也赶快去睡吧。”
“好，那你洗完赶快睡，不要熬夜学太晚。”江江妈妈嘱咐道：“才刚开学，别把劲儿使完了。”
黎江江虽然点头应着，但心里想的是一会儿是整理政治还是再做套地理专题卷子。
洗完澡，黎江江把校服扔进了洗衣机里，吹了吹头发回房间了。
江黎川还没回回家。
黎江江坐到书桌前，拿出来手机给江黎川发微信：哥，邻居搞装修，楼道里堆了很多灰扑扑的东西，你回家的时候小心点，不要蹭到。
黎江江发过去，心想，能看出来她低头道歉的隐晦深意吧？
黎江江打开唱片机放音乐，再充满仪式感地点上香薰，抽出来套地理专题卷写。
深夜学习本来就累，必须得有仪式感。
江黎川把周清卷子的大题改完才收拾东西回家，路灯把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卷曲的黄叶在他的影子上打着旋儿。
江黎川叹口气，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生气了，明明听出来那是玩笑话。
走到楼底下，江黎川看见黎江江屋里的灯还亮着，抬起手看看手腕上的表，已经凌晨两点了。
江黎川心里想着，自己还能把这份感情憋多久。
走进楼道，声控灯反应慢了些，江黎川也撞上了那堆杂物，扬起的石灰把他呛了一下。
江黎川本就气不顺，这下更恼火了，心想着明天一早就要跟物业投诉。
回到家，江黎川先去洗了澡，洗掉扑了一脑袋的灰。
黎江江太投入了，又放着音乐，完全没听见门响的声音。等江黎川洗完澡换上睡衣推门进来，她都没注意到。
江黎川一推门进来，淡淡的香味和暖意就兜头兜脑地扑上来，他走过去拨开唱片机的唱针，音乐停了下来，轻声说：“睡觉吧，不能熬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