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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苏性格恬淡，仿佛只是人世间的一个过客，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但此刻却破了大防，拳头攥的咯吱吱作响，眼睛里像是藏着斧头，冷冷的盯着与自己一夜荒唐的男人。
她以为秦阳会解释一番，没想到只是一句‘望自重’的提醒。
“你叫我什么？！”
申屠苏红着眼睛暗中传音，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秦阳同样传音入秘：“晋王妃。”
申屠苏眼神幽怨，显然非常失望：“到了现在，你居然还不认账。”
秦阳一脸坦然，略带无奈的道：“认什么？那天的事，你我都身不由己，难道还让我负责不成？可以！但你愿意放弃一切，跟我一起隐退？”
申屠苏无言以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自然的做不到的。
秦阳挑眉道：“或者，杀了我？”
“不！”申屠苏摇头否认：“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秦阳淡然一笑，传音道：“你有自己的使命，而我也不愿意介入落月城与朝廷之间的因果。”
他说到这里，声音突然一顿。
“相忘于江湖，是最好的结果。”
“相忘于江湖？”
申屠苏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点点头道：“是了，你不欠我什么，就算有，三次出手护道也足以偿还了。”
对方如此明事理，反倒让秦阳的心底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谦逊的道：“看见你出事，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好！你我之间不谈亏欠。”申屠苏目光幽怨，有一丝不甘，但并未被内心复杂的情绪所左右，道：“就依你所说，相忘于江湖。”
秦阳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传音道：“还请晋王妃替在下保守这个秘密。”
申屠苏扫了一眼旁边的萧董儿，随即摇摇头。
“天真烂漫，绝对不是她，你所忌惮之人，应该是姜明月吧？”
“嗯！”
秦阳坦然承认，声音寒冷的道：“时机未到，但总有一天，我会跟长宁郡主了断这段恩怨。”
申屠苏本来对姜明月就没什么好感，毫不犹豫的道：“答应了。”
秦阳：“多谢！”
“如果没有意外，紫府剑会的前十肯定有你一席之地。”申屠苏有些凝重的提醒道：“九皇子会带你等进宫面圣，路上务必要小心。”
她提醒了一句，随即转身离去。
秦阳看着对方的背影，目光闪烁露出思索之色。
“难道七大宗的人，为了阻止凤鸣剑会崛起，会下黑手？”
“不对！”
他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
七大宗若是当着福王的明目张胆的这么干，就等于打了朝廷的脸，跟造反没区别了。
联系到申屠苏晋王妃的身份，秦阳的脸色微变。
“祸起萧墙。”
“晋王要对九皇子出手了。”
他身躯一震，瞬间洞悉真相。
“孔大人！”
萧远图露出诧异之色，向着走来的一道人影拱手。
秦阳回过神来，转头发现是太武司镇抚使孔宣，不由得心头一颤，浮现出一抹不详。
“萧兄不必客气。”
孔宣身材高大，给人很强大的压迫感，龙行虎步威严之中透着杀伐，气质上更像是一位带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凤鸣剑门这一次，可谓是出尽风头，大宗地位算是稳了！”
他咧嘴一笑，虚伪的寒暄着。
萧远图内心十分困惑，不明白对方有什么图谋，脸上谦逊的笑着：“孔大人抬爱了，现在还言之过早，说不定会有什么变数。”
孔宣淡淡道：“萧兄这话说的很对，擂台上败尽所有人，但若是得不到朝廷的认可，注定前功尽弃！”
这番话，威胁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萧远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对方似乎意有所指，让他瞬间紧张起来，拱手道；“还请孔大人赐教。”
惶恐的样子，让孔宣非常满意，点点头后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的秦阳身上，冷冷道：“想不到数百年过去了，竟又有人培育出了诛神蜂。”
萧远图额头冒汗：“孔大人，这……有什么不妥吗？”
“诛神蜂乃是大凶之物，根本无法真正认主，历史上不少人打过它的注意，最后不无被反噬，下场凄惨，而失去了束缚的诛神蜂，必然为祸一方。”
孔宣神色冷漠的道：“交出来吧，本官自会处置。”
秦阳在心里冷笑一声。
对方眼底的贪婪，根本掩饰不住。
什么反噬，什么为祸一方，全都是借口而已。
“若是在下不交呢？”
他不等萧远图回答，毫不犹豫的拒绝。
孔宣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冷哼一声道：“这也是福王的意思。”
“福王？”
秦阳转头，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身影，面部浮肿一副耽于酒色的纨绔样子，这样的货色又怎么会关心无辜疾苦，分明是有人扯虎皮做大旗，想要占为己有。
“孔大人，能否通融一下？”
萧远图不敢得罪对方，拖延时间道：“等紫府剑会结束，再商议不迟。”
“商议？”
孔宣冷笑连连，一点面子没给，反问道：“你觉得本官是在凤鸣剑门商议？这是福王的旨意，难道你想抗命吗？”
萧远图额头青筋一跳，心里感觉十分憋屈，但不敢表露出来，低头道：“不敢！”
“使用诛神蜂这样的大凶之物，纵然取胜朝廷也不认可！”孔宣直接威胁，冷冷道：“想要成为大宗，更是做梦！”
他直接以皇权压人。
萧远图敢怒不敢言，憋屈的沉默不语，目光看向了秦阳，征求意见。
毕竟，诛神蜂并非他所有。
“此等大凶之物本就不该出现在世上，本官也是想防患于未然，为民除害而已。”孔宣一副正义凛然的姿态，威严的目光扫视秦阳，伸出一只手掌：“你不想交？你敢不交？”
他已经释放出一缕杀意，只要秦阳说一个不字，就立刻出手，光明正大的杀人夺宝。
秦阳看着那张虚伪的面孔，终究还是选择了隐忍。
“大人息怒。”
他自嘲一笑，摇头道：“在下一介草民，跟天斗，跟地斗，就是不敢跟官斗。”
说话间，将装着诛神蜂的百宝袋取下，递到了对方的手中。
“识时务者为俊杰！”
孔宣眼底闪过一抹狂喜，激动到身躯都在颤抖，但极力的克制着，赞许道：“你，不错。”
他得到了想要的，转身大步离去。
秦阳面无表情，眯着眼睛盯着那道背影，如同看一个死人。
……